第365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静海市（下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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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立冬那边，更是着急上火。
他看着林风每天查旧案，不断找自己派系的人谈话，今天带走一个科长，明天带走一个副处长，心里那叫一个慌。
没办法的他只能不断给王长林和李宁施压。
办公室里，赵立冬把茶杯往桌上一墩，脸色铁青："你们俩，到底能不能干？流程怎么还在往下走，到底有没有阻拦？"
王长林和李宁站在那里，跟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。
"赵市长，" 王长林擦了擦额头，"那个…… 补偿金的事，我们已经按您说的打回去十几份了。账目不齐全，手续有瑕疵，理由都挑好了。"
"十几份？" 赵立冬端着茶杯，眼皮都没抬，"林风那边呢？他什么反应？"
"他……" 王长林咽了口唾沫，"他说 ' 账目不齐全我补，手续有瑕疵我改，你们打回来一次我递一次，看谁能耗得过谁 '。"
赵立冬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"你这边呢？" 他看向李宁。
李宁小声说："我这边，旧改组派的那三个人将所有的审核表都查看一遍，不合格的全部打回去了。但是…… 林副市长今天上午又把审批表递回来了，说按照我们的要求都整改了，如果再打回来，要求我们给出书面解释。他盯得太紧了，我们也不能太过分，就只能审批通过了。"
"过分？" 赵立冬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，"你们还知道不能太过分？"
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"砰" 的一声。
"林风现在天天查旧案，今天带走一个科长，明天带走一个主任。你们以为他是在查谁？他是在剥洋葱！一层一层剥，剥到最后，剥的是谁，你们心里没数吗？等查到你们头上，查到我头上，你们两个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？"
王长林和李宁对视一眼，都不敢说话。
"我告诉你们，" 赵立冬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"旧改这个事，进度一定要拖。拖得越久越好。拖到群众的舆论再次起来，拖到省里的领导直接下场找林风谈话。到那个时候，一切都将翻盘。"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王长林和李宁脸上："到那个时候，静海还是我们说了算。"
李宁小心翼翼地问："赵市长，那…… 省里真会下场吗？"
"会。" 赵立冬语气很肯定，"你以为林风带过来这么大个项目，省里就没人心动？心动的人多了去了，不过他们都顾忌林风的背景，都在等林风出错。
只要旧改他没办法完成，哪些被他们忽悠的老百姓肯定会不干，等到满城风雨的时候，省里领导自然会找林风谈话，而他被带走谈话，手里的项目怎么办，还不是要交给我们。"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了勾："林风谈完话，还能从我手中将项目夺回去？做梦！等拖到林风他们调任的时候，我们推出几个替罪羊，给他们一波功劳，让他们去别处霍霍。这事情也就过去了。"
王长林听得连连点头，可心里还是没底。
他总觉得，这次跟以前不一样。
林风不是以前那些被赵立冬玩得团团转的外来干部。
这小子，稳得跟老狐狸似的。
静海的地下，比地面上热闹多了。
蒋天的沙海集团，那叫一个生猛。
有了赵市长做靠山，如同一条猛龙过江，在静海地面上横冲直撞，大肆抢占高启强的地盘。
今天抢一个砂石场，明天抢一个建材店，后天又把高启强一个物流点给端了。
高启强的人去理论，蒋天的人直接一句话："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了，有本事就抢回去。"
高启强气得摔了两个茶杯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蒋天这边，陈泰那边又开始不安生了。
退休了的陈泰，纠结了一棒子上岁数的老炮 —— 都是当年跟着他打天下的老人，一个个胡子花白了，可火气还不小。
这帮老炮也开始抢地盘，专挑高启强那些不起眼的小生意下手。
今天收保护费收到高启强一个夜市摊上，明天又把高启强一个装修公司的工人给打了。
高启强这边，可以说是忙得焦头烂额。
医院灭口的事，他得装样子去办；
产业园的事，他得盯着；
蒋天抢他地盘，他得还手；
陈泰那些老东西蹦跶，他得收拾。
他就那么点人，掰成八瓣都不够用。
强盛集团办公室里，高启强坐在椅子上，揉着眉心。
唐小虎站在对面，脸色也不好看。
"强哥，今天砂石场那边又被蒋天的人堵了。" 唐小虎汇报，"我们的司机被堵在半路，砂石拉不进来。工地那边已经在催了，说再这样下去要停工。"
高启强闭着眼，没说话。
"还有陈泰那边，" 唐小虎又说，"老鬼带着人，去我们城南那个夜市摊收管理费了。我们的人去了，被他们打了两个。"
"打回来。" 高启强语气冷冷的。
"打不回去。" 唐小虎苦笑，"那些老家伙不要脸啊！咱们的人刚准备动手，他们就往地上一躺，说我们打老人，要报警。我们的人不敢真打，只能退回来。"
高启强睁开眼，盯着天花板。
人手不够用了。
他手底下就那么点人，以前守着静海这片地盘绰绰有余。现在呢？蒋天从东边来，陈泰从西边冒出来，中间还有个赵立冬在背后捅刀子。
四面楚歌。
"强哥，" 唐小虎小心翼翼地问，"我们…… 要不要跟林风，祁局长那边谈谈？投奔他们？"
高启强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，跟刀子似的。
唐小虎立马闭嘴了。
可高启强沉默了很久，忽然说了一句："你觉得，林风那边，会要我们吗？"
唐小虎愣住了。
夜深了。
林风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赵瑞龙窝在沙发上打哈欠，手里的苹果都啃完了。
"我说，" 赵瑞龙揉了揉眼睛，"这静海表面上风平浪静的，怎么我总觉得要出大事呢？"
林风放下笔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静海，灯火通明。
可他知道，这平静之下，暗流涌动。
赵立冬在拖旧改，蒋天在抢地盘，高启强在焦头烂额。
陈泰那些老东西在蹦跶。郭文剑还在装哑巴。
郭文剑的老婆孩子还在赵立冬手里。
所有的线，都在拧成一股绳。
"快了。" 林风轻声说。
"什么快了？" 赵瑞龙凑过来。
"暴风雨。" 林风望着窗外，"平静了这么久，也该下一场大雨了。"
赵瑞龙打了个寒颤："你别说了，你这语气这么一说我有点害怕。"
林风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他转过身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了个号。
"可以行动了。" 他说，"明天带城建局李宁局长来核查组谈话。"
"明白。"
挂了电话，林风望着窗外的夜色。
静海这潭水，越来越浑了。
水浑了，才好摸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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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办法的他只能不断给王长林和李宁施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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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长林和李宁站在那里，跟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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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十几份？" 赵立冬端着茶杯，眼皮都没抬，"林风那边呢？他什么反应？"
"他……" 王长林咽了口唾沫，"他说 ' 账目不齐全我补，手续有瑕疵我改，你们打回来一次我递一次，看谁能耗得过谁 '。"
赵立冬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"你这边呢？" 他看向李宁。
李宁小声说："我这边，旧改组派的那三个人将所有的审核表都查看一遍，不合格的全部打回去了。但是…… 林副市长今天上午又把审批表递回来了，说按照我们的要求都整改了，如果再打回来，要求我们给出书面解释。他盯得太紧了，我们也不能太过分，就只能审批通过了。"
"过分？" 赵立冬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，"你们还知道不能太过分？"
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"砰" 的一声。
"林风现在天天查旧案，今天带走一个科长，明天带走一个主任。你们以为他是在查谁？他是在剥洋葱！一层一层剥，剥到最后，剥的是谁，你们心里没数吗？等查到你们头上，查到我头上，你们两个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？"
王长林和李宁对视一眼，都不敢说话。
"我告诉你们，" 赵立冬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"旧改这个事，进度一定要拖。拖得越久越好。拖到群众的舆论再次起来，拖到省里的领导直接下场找林风谈话。到那个时候，一切都将翻盘。"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王长林和李宁脸上："到那个时候，静海还是我们说了算。"
李宁小心翼翼地问："赵市长，那…… 省里真会下场吗？"
"会。" 赵立冬语气很肯定，"你以为林风带过来这么大个项目，省里就没人心动？心动的人多了去了，不过他们都顾忌林风的背景，都在等林风出错。
只要旧改他没办法完成，哪些被他们忽悠的老百姓肯定会不干，等到满城风雨的时候，省里领导自然会找林风谈话，而他被带走谈话，手里的项目怎么办，还不是要交给我们。"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了勾："林风谈完话，还能从我手中将项目夺回去？做梦！等拖到林风他们调任的时候，我们推出几个替罪羊，给他们一波功劳，让他们去别处霍霍。这事情也就过去了。"
王长林听得连连点头，可心里还是没底。
他总觉得，这次跟以前不一样。
林风不是以前那些被赵立冬玩得团团转的外来干部。
这小子，稳得跟老狐狸似的。
静海的地下，比地面上热闹多了。
蒋天的沙海集团，那叫一个生猛。
有了赵市长做靠山，如同一条猛龙过江，在静海地面上横冲直撞，大肆抢占高启强的地盘。
今天抢一个砂石场，明天抢一个建材店，后天又把高启强一个物流点给端了。
高启强的人去理论，蒋天的人直接一句话："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了，有本事就抢回去。"
高启强气得摔了两个茶杯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蒋天这边，陈泰那边又开始不安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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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天抢他地盘，他得还手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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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盛集团办公室里，高启强坐在椅子上，揉着眉心。
唐小虎站在对面，脸色也不好看。
"强哥，今天砂石场那边又被蒋天的人堵了。" 唐小虎汇报，"我们的司机被堵在半路，砂石拉不进来。工地那边已经在催了，说再这样下去要停工。"
高启强闭着眼，没说话。
"还有陈泰那边，" 唐小虎又说，"老鬼带着人，去我们城南那个夜市摊收管理费了。我们的人去了，被他们打了两个。"
"打回来。" 高启强语气冷冷的。
"打不回去。" 唐小虎苦笑，"那些老家伙不要脸啊！咱们的人刚准备动手，他们就往地上一躺，说我们打老人，要报警。我们的人不敢真打，只能退回来。"
高启强睁开眼，盯着天花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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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底下就那么点人，以前守着静海这片地盘绰绰有余。现在呢？蒋天从东边来，陈泰从西边冒出来，中间还有个赵立冬在背后捅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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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强哥，" 唐小虎小心翼翼地问，"我们…… 要不要跟林风，祁局长那边谈谈？投奔他们？"
高启强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，跟刀子似的。
唐小虎立马闭嘴了。
可高启强沉默了很久，忽然说了一句："你觉得，林风那边，会要我们吗？"
唐小虎愣住了。
夜深了。
林风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赵瑞龙窝在沙发上打哈欠，手里的苹果都啃完了。
"我说，" 赵瑞龙揉了揉眼睛，"这静海表面上风平浪静的，怎么我总觉得要出大事呢？"
林风放下笔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静海，灯火通明。
可他知道，这平静之下，暗流涌动。
赵立冬在拖旧改，蒋天在抢地盘，高启强在焦头烂额。
陈泰那些老东西在蹦跶。郭文剑还在装哑巴。
郭文剑的老婆孩子还在赵立冬手里。
所有的线，都在拧成一股绳。
"快了。" 林风轻声说。
"什么快了？" 赵瑞龙凑过来。
"暴风雨。" 林风望着窗外，"平静了这么久，也该下一场大雨了。"
赵瑞龙打了个寒颤："你别说了，你这语气这么一说我有点害怕。"
林风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他转过身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了个号。
"可以行动了。" 他说，"明天带城建局李宁局长来核查组谈话。"
"明白。"
挂了电话，林风望着窗外的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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