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暴风雨提前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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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本以为，这场暴风雨的前奏，会由他亲手拉开。
带城建局李宁局长来核查组谈话 —— 这步棋他已经想了很久。
李宁是赵立冬派系的核心人物，把他拿下，就等于咬到了赵立冬的一条胳膊，但同时也相当于和赵立冬正式开战，他已经准备好了。
可他没想到，暴风雨比他想的来得更早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风刚到办公室，屁股还没坐稳，祁同伟的电话就打进来了。
声音很急，带着点喘："林少！工业园出事了！"
林风心里 "咯噔" 一下："什么事？"
"有东西炸了！" 祁同伟语速飞快，"就在工地那边，刚才传来的消息，说一声巨响，半边天都红了。现在伤亡人数还不清楚，救护车，消防车已经全部赶过去了。"
林风 "腾" 地站起来。
"通知核查组，李宁的事先缓一缓。" 林风抓起外套就往外走，"备车，去工业园！"
二十分钟后，林风的车赶到了工业园工地门口。
车还没停稳，林风就闻到了一股焦糊味，混着汽油燃烧后的刺鼻气味。
抬头一看，半边天都被黑烟熏黑了，消防车的警笛声此起彼伏。
工地上一片混乱。
到处都是火，虽然消防车已经到了，但火势还没完全控制住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，有的在呻吟，有的一动不动。
救护车闪着灯，进进出出，把伤员往里面抬。
林风下车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"祁同伟！" 他喊了一声。
祁同伟正带着人在现场拉警戒线，听见喊声跑了过来："林市长！"
"怎么回事？"
"油车炸了。" 祁同伟抹了把脸上的灰，"工地这边大型机械多，用油量也大，就在工地角落停了一辆油罐车，专门给机械加油用的。结果今天早上工人上班后不久，那车突然就炸了。"
"伤亡呢？"
"还在统计。" 祁同伟咬了咬牙，"已经送了十几个去医院，轻重伤都有。具体数字还在核。"
林风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环顾四周，看着那些蹲在路边灰头土脸的工人，又看了看远处还在冒烟的废墟。
"告诉医院那边，全力抢救。" 林风语气很沉，"所有伤员，费用政府兜底，一定要救回来。"
"是。"
"还有，" 林风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"仔细排查。这起事故，是天灾还是人为，必须查清楚。"
祁同伟点点头。
林风靠近了一步，声音压得更低："重点查塔寨那边。"
祁同伟愣了一下："林少怀疑是塔寨干的？"
林风点点头，目光扫过远处冒烟的废墟："整个静海，最不希望这个工业园建起来的，就是塔寨。选址在塔寨和莽村中间，等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钉了颗钉子。他们能不急？"
祁同伟脸色一变："我马上安排人查。"
这边话音刚落，远处一阵汽车喇叭声。
一辆黑色奔驰急刹车停在工地门口，高启强从车上跳了下来，脸色铁青。
他刚要往里面走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群人，呼啦一下把他围住了。
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，正是莽村的李有田。
被炸伤的人大多都是莽村的人，谁让李有田当时贪心，为了摆平他们，高启强可是给了他三成补偿加运输活，这才消停。
大清早，车正加油呢，油车 "轰" 一声就炸了。
差点没给他们莽村年轻一辈来个一锅端。
现在看见正主高启强来了，莽村的人能不急吗？
"高启强！你还我儿子！" 李有田一嗓子嚎出来，跟杀猪似的，
"我儿子今天早上就在加油！现在人还在医院里躺着！你说怎么办！"
后面跟着一帮莽村的村民，有拿扁担的，有拿砖头的，七嘴八舌地喊：
"偿命！"
"赔偿！"
"你们强生集团干什么吃的！油车都看不住！"
"我侄子才二十多岁！被炸成什么样了你们知道吗！"
高启强被围在中间，脸都白了。
他心里清楚，这起事故，不管是谁干的，最后锅都得他背。
工地是他的人盯着，油车是他安排停的。现在出了人命，他就是第一责任人。
蒋天那边在抢他地盘，陈泰那边在蹦跶，赵立冬在背后捅刀子，现在工地又炸了。
四面楚歌。
他忽然想起抽屉里那份赵立冬的旧账。
也许…… 真的该拿出来给自己找个靠山了。
"李叔！李叔你听我说！" 高启强扯着嗓子喊，"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！先救人！伤亡的钱我们赔！"
"赔？你赔得起吗！" 李有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，"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跟你玩命！"
他手底下的唐小龙唐小虎反应快，赶紧带着十几个小弟冲上来，往高启强前面一横，形成一道人墙。
"都别挤！" 唐小虎扯着嗓子喊，"有话好好说！别动手！"
"好好说？" 李有田一把推开他，"我儿子都快没了！我跟你好好说！"
"冷静个屁！" 一个满脸是血的汉子大吼，"我堂兄还在里面呢！油车炸的时候他正在加油！现在人都找不到了！"
场面一下子就失控了。
眼看人群越挤越近，几个情绪激动的已经要动手了。
林风一看这架势，立马转头对祁同伟说："快！带警员上去维持秩序！别出踩踏事件！"
祁同伟立马招呼旁边的警察："都过去！把人群隔开！别挤！"
十几个警察冲上去，手拉手组成一道人墙，把激动的村民和高启强隔开。
李有田还在喊："你们干什么！你们还要抓我们老百姓吗！"
"冷静！都冷静！" 祁同伟大吼，"现在乱哄哄的有什么用？先救人！伤亡数字出来了，该赔偿赔偿，该负责负责！你们这样挤，再踩伤几个，更麻烦！"
人群渐渐安静下来，但还是骂骂咧咧的。
李有田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哭："我的儿啊……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……"
现场刚控制住，林风正准备站出来说几句，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。
几辆车开过来，领头的是一辆黑色奥迪，车牌是江B开头的。
林风一看就知道 —— 李书记到了。
紧跟着后面，赵立冬的车也来了。
车门打开，李明远从第一辆车上下来，脸色凝重。赵立冬从第二辆车上下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两位市领导几乎是同时赶到的。
这种重大安全事故，他们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放下了手头的事，赶了过来。
林风站在旁边，看了一眼，没往前凑。
一把手书记和市长都到了，轮不到他说话。
李明远快步走到人群前面，拿起扩音喇叭："乡亲们！我是市委书记李明远！大家的心情我理解！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！医院那边已经全力抢救了！关于事故原因，政府一定会查清楚！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！大家放心！"
赵立冬也在旁边帮腔："对！大家先回去！这里危险！有什么事，政府给你们一个交代！"
两个人一唱一和，渐渐把人群安抚住了。
李有田还坐在地上哭，被两个村民扶起来，劝着往外面走。
李明远转过身，看向祁同伟："祁局长！"
"李书记！"
"你马上组织人手，彻查这起事故！到底是操作不当，还是有人故意破坏！两个小时之内，我要听到初步结论！"
"是！" 祁同伟立正。
赵立冬在旁边补了一句："工业园的建设，立刻暂停！等事故原因查清楚了，再复工！这种时候，不能再出任何问题了！"
这时候，赵瑞龙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
他刚才在路上堵了半天，现在才到。
"怎么回事？！" 赵瑞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"我听说油车炸了？伤着人没有？"
林风拉了他一把："你小点声。"
赵瑞龙还没反应过来，张嘴就要喊："那工业园还建不建了？我的投资……"
林风一把捂住他的嘴："你闭嘴。"
赵瑞龙愣了一下，看着周围的警察和领导，又看了看远处还在冒烟的废墟，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他压低声音："那…… 我们现在怎么办？"
"等。" 林风望着远处，"等查清楚。"
"可万一……"
"没有万一。" 林风语气很平静，"这种时候，急着说什么都没用。先查清楚原因，再谈别的。万一真是人为的，那就是另一场仗了。"
赵瑞龙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高启强 —— 高启强站在自己的车旁边，脸色铁青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又看了一眼赵立冬 —— 赵立冬正在跟李明远低声说话，表情看不清楚。
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上。
风一吹，烟尘飘过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"林风，" 赵瑞龙小声问，"你说…… 这真是意外吗？"
林风没回答。
他只是望着那片废墟，眼神很深。
他心里清楚 —— 这绝不是意外。
塔寨。
一定是塔寨。
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。
没有证据之前，说什么都是猜。
晚上，市一院。
林风带着祁同伟，去看望了受伤的工人。
病房里，一个满脸缠着绷带的年轻人看见林风进来，挣扎着要坐起来。
林风赶紧按住他："躺着别动。"
"林市长……" 年轻人声音沙哑，"我…… 我就是加了个油…… 怎么就炸了……"
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好好养伤。其他的事，交给我们。"
走出病房，祁同伟跟上来，压低声音："林少，初步查了一下。油罐车是昨天下午停过去的，今天早上八点多炸的。当时正在加油的有五个工人，当场…… 当场没了两个。"
林风的拳头攥紧了。
"查到什么没有？"
"还在查。" 祁同伟摇摇头，"不过…… 现场发现了一点东西。油罐车的底部，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。"
林风猛地停下脚步。
"确定？"
"八九不离十。" 祁同伟脸色凝重，"消防那边的人说，正常爆炸不会是那个方向。像是有人在车底装了什么东西，引爆的。"
林风沉默了。
果然是人为的。
"塔寨那边呢？" 他问。
"我派人盯着了。" 祁同伟说，"但现在还没有直接线索表明是塔寨的人干的。"
林风点点头。
"继续查。" 他说，"不管查到谁头上，都不要手软。"
"明白。"
走出住院部，夜风一吹，林风清醒了不少。
他的节奏被塔寨打乱了。
他本来打算一步步来，先咬掉李宁，再顺着李宁摸到赵立冬。可塔寨这一炸，把他所有的计划都炸乱了。
与此同时，塔寨村。
林耀东坐在家里的太师椅上，端着茶杯，听着手下汇报。
"东叔，工业园那边油车炸了。当场没了两个，伤了十几个。"
林耀东抿了口茶，没说话。
"东叔，接下来我们还要不要继续？" 手下小心翼翼地问。
林耀东放下茶杯，淡淡道："先等等，只要他们开始施工，就继续制造安全事故。想钉在我们塔寨门口？做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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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城建局李宁局长来核查组谈话 —— 这步棋他已经想了很久。
李宁是赵立冬派系的核心人物，把他拿下，就等于咬到了赵立冬的一条胳膊，但同时也相当于和赵立冬正式开战，他已经准备好了。
可他没想到，暴风雨比他想的来得更早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风刚到办公室，屁股还没坐稳，祁同伟的电话就打进来了。
声音很急，带着点喘："林少！工业园出事了！"
林风心里 "咯噔" 一下："什么事？"
"有东西炸了！" 祁同伟语速飞快，"就在工地那边，刚才传来的消息，说一声巨响，半边天都红了。现在伤亡人数还不清楚，救护车，消防车已经全部赶过去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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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通知核查组，李宁的事先缓一缓。" 林风抓起外套就往外走，"备车，去工业园！"
二十分钟后，林风的车赶到了工业园工地门口。
车还没停稳，林风就闻到了一股焦糊味，混着汽油燃烧后的刺鼻气味。
抬头一看，半边天都被黑烟熏黑了，消防车的警笛声此起彼伏。
工地上一片混乱。
到处都是火，虽然消防车已经到了，但火势还没完全控制住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，有的在呻吟，有的一动不动。
救护车闪着灯，进进出出，把伤员往里面抬。
林风下车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"祁同伟！" 他喊了一声。
祁同伟正带着人在现场拉警戒线，听见喊声跑了过来："林市长！"
"怎么回事？"
"油车炸了。" 祁同伟抹了把脸上的灰，"工地这边大型机械多，用油量也大，就在工地角落停了一辆油罐车，专门给机械加油用的。结果今天早上工人上班后不久，那车突然就炸了。"
"伤亡呢？"
"还在统计。" 祁同伟咬了咬牙，"已经送了十几个去医院，轻重伤都有。具体数字还在核。"
林风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环顾四周，看着那些蹲在路边灰头土脸的工人，又看了看远处还在冒烟的废墟。
"告诉医院那边，全力抢救。" 林风语气很沉，"所有伤员，费用政府兜底，一定要救回来。"
"是。"
"还有，" 林风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"仔细排查。这起事故，是天灾还是人为，必须查清楚。"
祁同伟点点头。
林风靠近了一步，声音压得更低："重点查塔寨那边。"
祁同伟愣了一下："林少怀疑是塔寨干的？"
林风点点头，目光扫过远处冒烟的废墟："整个静海，最不希望这个工业园建起来的，就是塔寨。选址在塔寨和莽村中间，等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钉了颗钉子。他们能不急？"
祁同伟脸色一变："我马上安排人查。"
这边话音刚落，远处一阵汽车喇叭声。
一辆黑色奔驰急刹车停在工地门口，高启强从车上跳了下来，脸色铁青。
他刚要往里面走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群人，呼啦一下把他围住了。
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，正是莽村的李有田。
被炸伤的人大多都是莽村的人，谁让李有田当时贪心，为了摆平他们，高启强可是给了他三成补偿加运输活，这才消停。
大清早，车正加油呢，油车 "轰" 一声就炸了。
差点没给他们莽村年轻一辈来个一锅端。
现在看见正主高启强来了，莽村的人能不急吗？
"高启强！你还我儿子！" 李有田一嗓子嚎出来，跟杀猪似的，
"我儿子今天早上就在加油！现在人还在医院里躺着！你说怎么办！"
后面跟着一帮莽村的村民，有拿扁担的，有拿砖头的，七嘴八舌地喊：
"偿命！"
"赔偿！"
"你们强生集团干什么吃的！油车都看不住！"
"我侄子才二十多岁！被炸成什么样了你们知道吗！"
高启强被围在中间，脸都白了。
他心里清楚，这起事故，不管是谁干的，最后锅都得他背。
工地是他的人盯着，油车是他安排停的。现在出了人命，他就是第一责任人。
蒋天那边在抢他地盘，陈泰那边在蹦跶，赵立冬在背后捅刀子，现在工地又炸了。
四面楚歌。
他忽然想起抽屉里那份赵立冬的旧账。
也许…… 真的该拿出来给自己找个靠山了。
"李叔！李叔你听我说！" 高启强扯着嗓子喊，"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！先救人！伤亡的钱我们赔！"
"赔？你赔得起吗！" 李有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，"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跟你玩命！"
他手底下的唐小龙唐小虎反应快，赶紧带着十几个小弟冲上来，往高启强前面一横，形成一道人墙。
"都别挤！" 唐小虎扯着嗓子喊，"有话好好说！别动手！"
"好好说？" 李有田一把推开他，"我儿子都快没了！我跟你好好说！"
"冷静个屁！" 一个满脸是血的汉子大吼，"我堂兄还在里面呢！油车炸的时候他正在加油！现在人都找不到了！"
场面一下子就失控了。
眼看人群越挤越近，几个情绪激动的已经要动手了。
林风一看这架势，立马转头对祁同伟说："快！带警员上去维持秩序！别出踩踏事件！"
祁同伟立马招呼旁边的警察："都过去！把人群隔开！别挤！"
十几个警察冲上去，手拉手组成一道人墙，把激动的村民和高启强隔开。
李有田还在喊："你们干什么！你们还要抓我们老百姓吗！"
"冷静！都冷静！" 祁同伟大吼，"现在乱哄哄的有什么用？先救人！伤亡数字出来了，该赔偿赔偿，该负责负责！你们这样挤，再踩伤几个，更麻烦！"
人群渐渐安静下来，但还是骂骂咧咧的。
李有田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哭："我的儿啊……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……"
现场刚控制住，林风正准备站出来说几句，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。
几辆车开过来，领头的是一辆黑色奥迪，车牌是江B开头的。
林风一看就知道 —— 李书记到了。
紧跟着后面，赵立冬的车也来了。
车门打开，李明远从第一辆车上下来，脸色凝重。赵立冬从第二辆车上下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两位市领导几乎是同时赶到的。
这种重大安全事故，他们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放下了手头的事，赶了过来。
林风站在旁边，看了一眼，没往前凑。
一把手书记和市长都到了，轮不到他说话。
李明远快步走到人群前面，拿起扩音喇叭："乡亲们！我是市委书记李明远！大家的心情我理解！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！医院那边已经全力抢救了！关于事故原因，政府一定会查清楚！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！大家放心！"
赵立冬也在旁边帮腔："对！大家先回去！这里危险！有什么事，政府给你们一个交代！"
两个人一唱一和，渐渐把人群安抚住了。
李有田还坐在地上哭，被两个村民扶起来，劝着往外面走。
李明远转过身，看向祁同伟："祁局长！"
"李书记！"
"你马上组织人手，彻查这起事故！到底是操作不当，还是有人故意破坏！两个小时之内，我要听到初步结论！"
"是！" 祁同伟立正。
赵立冬在旁边补了一句："工业园的建设，立刻暂停！等事故原因查清楚了，再复工！这种时候，不能再出任何问题了！"
这时候，赵瑞龙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
他刚才在路上堵了半天，现在才到。
"怎么回事？！" 赵瑞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"我听说油车炸了？伤着人没有？"
林风拉了他一把："你小点声。"
赵瑞龙还没反应过来，张嘴就要喊："那工业园还建不建了？我的投资……"
林风一把捂住他的嘴："你闭嘴。"
赵瑞龙愣了一下，看着周围的警察和领导，又看了看远处还在冒烟的废墟，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他压低声音："那…… 我们现在怎么办？"
"等。" 林风望着远处，"等查清楚。"
"可万一……"
"没有万一。" 林风语气很平静，"这种时候，急着说什么都没用。先查清楚原因，再谈别的。万一真是人为的，那就是另一场仗了。"
赵瑞龙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高启强 —— 高启强站在自己的车旁边，脸色铁青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又看了一眼赵立冬 —— 赵立冬正在跟李明远低声说话，表情看不清楚。
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上。
风一吹，烟尘飘过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"林风，" 赵瑞龙小声问，"你说…… 这真是意外吗？"
林风没回答。
他只是望着那片废墟，眼神很深。
他心里清楚 —— 这绝不是意外。
塔寨。
一定是塔寨。
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。
没有证据之前，说什么都是猜。
晚上，市一院。
林风带着祁同伟，去看望了受伤的工人。
病房里，一个满脸缠着绷带的年轻人看见林风进来，挣扎着要坐起来。
林风赶紧按住他："躺着别动。"
"林市长……" 年轻人声音沙哑，"我…… 我就是加了个油…… 怎么就炸了……"
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好好养伤。其他的事，交给我们。"
走出病房，祁同伟跟上来，压低声音："林少，初步查了一下。油罐车是昨天下午停过去的，今天早上八点多炸的。当时正在加油的有五个工人，当场…… 当场没了两个。"
林风的拳头攥紧了。
"查到什么没有？"
"还在查。" 祁同伟摇摇头，"不过…… 现场发现了一点东西。油罐车的底部，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。"
林风猛地停下脚步。
"确定？"
"八九不离十。" 祁同伟脸色凝重，"消防那边的人说，正常爆炸不会是那个方向。像是有人在车底装了什么东西，引爆的。"
林风沉默了。
果然是人为的。
"塔寨那边呢？" 他问。
"我派人盯着了。" 祁同伟说，"但现在还没有直接线索表明是塔寨的人干的。"
林风点点头。
"继续查。" 他说，"不管查到谁头上，都不要手软。"
"明白。"
走出住院部，夜风一吹，林风清醒了不少。
他的节奏被塔寨打乱了。
他本来打算一步步来，先咬掉李宁，再顺着李宁摸到赵立冬。可塔寨这一炸，把他所有的计划都炸乱了。
与此同时，塔寨村。
林耀东坐在家里的太师椅上，端着茶杯，听着手下汇报。
"东叔，工业园那边油车炸了。当场没了两个，伤了十几个。"
林耀东抿了口茶，没说话。
"东叔，接下来我们还要不要继续？" 手下小心翼翼地问。
林耀东放下茶杯，淡淡道："先等等，只要他们开始施工，就继续制造安全事故。想钉在我们塔寨门口？做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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