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上访风波（上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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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蒙蒙亮，环卫工刚扫完大街，路边的早点摊刚支起油锅，油条下锅的滋滋声混着豆浆的香气飘了半条街。
市政府门口的保安换完岗，正靠在门柱上打哈欠，就看见马路对面呼啦啦过来一群人。
打头的是个老大爷，手里举着个白底黑字的横幅，上面八个大字 ——"为民伸冤，还我公道"。
后面跟着七八个大爷大妈，有拿纸喇叭的，有举小木牌的，还有两个实在的，手里直接拎着折叠小马扎，跟要去公园占场子听戏似的。
最离谱的是，有个大爷手里居然拎了个象棋盘，往小马扎上一搁，扭头就招呼旁边的："来来来，先杀一盘，等他们领导出来还得会儿呢。"
一行人浩浩荡荡，脚步整齐得跟晨练队伍似的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市政府广场跳广场舞呢。
为首的张大爷清了清嗓子，拿起喇叭就开始喊：
"静海的领导们！我们老百姓有冤啊！我儿子被人打成重伤！找了好几个领导都没人管！新来的林副市长不是青天吗？出来给我们做主啊！"
喊完他停下来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，旁边李大妈凑过来小声问："老张，这就完了？下面是不是该我了，词儿是啥来着？"
"下面…… 下面是 ' 还我血汗钱 '！"
"哦对对对。" 李大妈赶紧举起自己的小木牌，上面写着 "还我血汗钱"。
后面的人七嘴八舌跟上：
"我的工资好几个月没发了！老板黄鹤不是人！政府帮我要回血汗钱！"
"我家的房子被强拆了！到现在补偿款都没给！"
"还有我！我老伴被车撞了！肇事者跑了没人管！"
下象棋的大爷杀到兴头上，被旁边人催着喊口号，他不耐烦地挥挥手："喊啥喊！等我把这盘杀完！将死他再说！"
门口的保安一看这阵仗，吓得赶紧把哈欠咽回去，按对讲机的手都在抖："喂！保安室！门口来了一群上访的！拉横幅了！还带了象棋！快通知领导！"
别墅的餐厅里，赵瑞龙正对着一笼小笼包流口水。
他忙活了半晚上，对接汉东来的医生护士，凌晨四点才躺下，结果六点就醒了 —— 倒不是不困，纯粹是饿的。
此刻他正左手油条右手包子，吃得腮帮子鼓鼓的，嘴里还嘟囔："咱们这做的小笼包就是地道，比钢国的强……"
林风坐在对面，端着杯黑咖啡，没动筷子。
"你早上就喝咖啡？苦不苦啊？" 赵瑞龙嘴里塞着包子，含混不清地说，"年轻人，得吃早饭。你看你，昨晚熬半宿，今早又喝咖啡，胃还要不要了？"
没等林风接话，电话先响了，看见秘书这个点打电话，眉头一下皱了起来。
林风坐在对面，端着杯黑咖啡，看见秘书这个点给他打电话，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。
秘书在电话里急急忙忙："林市长，市政府门口来了十几个上访的，拉着横幅，说要见您，还说…… 还说您是林青天，要您出来接访。"
赵瑞龙本来正往嘴里塞第三个包子，听见 "上访" 两个字，眼睛 "唰" 地就亮了。
包子也不嚼了，一口咽下去，噎得直伸脖子，拍着胸口问："啥？上访？在哪儿？门口？"
"嗯。" 林风挂了电话。
"走走走！" 赵瑞龙腾地站起来，椅子 "哐当" 一声往后退，"还有这热闹？我得去看看！"
"你去干什么？" 林风瞥了他一眼。
"看热闹啊！" 赵瑞龙理直气壮，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，走了两步又折回来，站在镜子前扯了扯自己的睡衣领子，"不对，我穿这个去是不是不太正式？市政府门口呢。"
他扭头冲楼梯喊："张姨！我那套深蓝西装呢？拿出来！"
"你给我坐下。" 林风无奈道。
"啊？" 赵瑞龙一愣。
"那是市政府门口，不是菜市场。你去了算怎么回事？"
赵瑞龙挠了挠头，觉得有道理，但又不甘心："那我也不能在这儿干等着啊！万一他们欺负你呢？我这么大个人站这儿，他们不得收敛点？"
"他们都是六十多岁的大爷大妈，怎么欺负我？"
赵瑞龙梗着脖子，"我不管，我必须去！长这么大，我还没见过上访的呢！电视剧里那些上访的都哭天抢地的，还有跪地上的，抱着大腿不撒手那种，真的假的？"
"那是电视剧。"
"万一真有呢？你一个人出去，他们冲上来抱你大腿，你躲都躲不开。" 赵瑞龙越说越起劲，"我跟你说，我得去。我往旁边一站，大老板的气场一压，他们立马老实。"
林风看他那副样子，知道不让他去，他能在别墅里念一整天。
"走吧。" 林风站起身。
"哎！" 赵瑞龙立马乐了，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跑，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换了身衣服，抓起一个肉包子塞嘴里，含混不清地说，"走走走！"
车上，赵瑞龙一路都在脑补。
"你说他们会不会一上来就跪地上？会不会抱着你大腿哭？电视剧里都这么演。"
"不会。"
"那会不会喊口号？' 林青天 '' 青天大老爷 '？"
"不会。"
"那你得答应啊！" 赵瑞龙眼睛放光，"不，你得摆手，说 ' 各位父老乡亲，我林风一定为民做主 '！就跟电视剧里似的！声音要洪亮，表情要沉痛！"
"你能不能闭嘴。"
"我这不是提前给你排练嘛！" 赵瑞龙理直气壮，"等会儿真喊起来，你别不知所措。来来，我给你当群众，你练一遍。"
他清了清嗓子，捏着嗓子学老太太："林青天啊 —— 您可算出来了 —— 我们冤枉啊 ——"
"你闭嘴。"
"你看你，一点不配合。" 赵瑞龙嘟囔，"到时候真哭了，你手忙脚乱的，多丢份。"
车没走正门，从市政府侧门进去的。
直接上了监控室。祁同伟已经到了，站在大屏幕前面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大屏幕上，门口那十几个人的画面清清楚楚。
张大爷正拿着铁皮喇叭喊话，喊累了就拧开保温杯喝口茶水；旁边的李大妈掏出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包子，正分给其他人吃，一边分一边说："吃点吃点，垫垫肚子，还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呢。"
更绝的是，那个拎象棋盘的大爷，已经跟人杀红眼了，旁边还围了两个支招的，叽叽喳喳的比上访的声音还大。
赵瑞龙一看这场面，眼睛都亮了，凑到屏幕跟前："哟！这是干啥呢？唱大戏呢？还带下象棋的？"
"哎！那马走田了！犯规啊！旁边那支招的也不对，那车应该将军！这棋下得太臭了！"
祁同伟无奈："赵总，我们在看上访事件。"
"我这不是帮你看嘛！" 赵瑞龙理直气壮，"那大爷下得确实臭，我都看不下去了。"
祁同伟指着屏幕上的几个人，低声汇报："林少，话术太统一了，一开口就是 ' 林青天 '' 为民伸冤 '，明显是有人提前教好的。"
"准备得挺充分啊。" 林风淡淡道，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几个悠哉游哉的大爷大妈，"连小马扎、象棋、包子都带来了。这不是来上访的，这是来野餐的。"
他顿了顿，问道："信访办的人到了吗？"
"到了，已经在门口劝了，让他们进去谈。" 祁同伟道，"但他们不干，说就要林副市长出来接访，不然就在这儿耗着。还说…… 说您不出来就是官僚主义，就是不把老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。"
"官僚主义？" 林风笑了笑，转身往门口走，"走，出去看看。"
赵瑞龙立马跟上，搓着手一脸期待："来了来了！正主出场了！我倒要看看，这帮大爷大妈见了你，是哭天抢地还是满地打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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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头的是个老大爷，手里举着个白底黑字的横幅，上面八个大字 ——"为民伸冤，还我公道"。
后面跟着七八个大爷大妈，有拿纸喇叭的，有举小木牌的，还有两个实在的，手里直接拎着折叠小马扎，跟要去公园占场子听戏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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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静海的领导们！我们老百姓有冤啊！我儿子被人打成重伤！找了好几个领导都没人管！新来的林副市长不是青天吗？出来给我们做主啊！"
喊完他停下来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，旁边李大妈凑过来小声问："老张，这就完了？下面是不是该我了，词儿是啥来着？"
"下面…… 下面是 ' 还我血汗钱 '！"
"哦对对对。" 李大妈赶紧举起自己的小木牌，上面写着 "还我血汗钱"。
后面的人七嘴八舌跟上：
"我的工资好几个月没发了！老板黄鹤不是人！政府帮我要回血汗钱！"
"我家的房子被强拆了！到现在补偿款都没给！"
"还有我！我老伴被车撞了！肇事者跑了没人管！"
下象棋的大爷杀到兴头上，被旁边人催着喊口号，他不耐烦地挥挥手："喊啥喊！等我把这盘杀完！将死他再说！"
门口的保安一看这阵仗，吓得赶紧把哈欠咽回去，按对讲机的手都在抖："喂！保安室！门口来了一群上访的！拉横幅了！还带了象棋！快通知领导！"
别墅的餐厅里，赵瑞龙正对着一笼小笼包流口水。
他忙活了半晚上，对接汉东来的医生护士，凌晨四点才躺下，结果六点就醒了 —— 倒不是不困，纯粹是饿的。
此刻他正左手油条右手包子，吃得腮帮子鼓鼓的，嘴里还嘟囔："咱们这做的小笼包就是地道，比钢国的强……"
林风坐在对面，端着杯黑咖啡，没动筷子。
"你早上就喝咖啡？苦不苦啊？" 赵瑞龙嘴里塞着包子，含混不清地说，"年轻人，得吃早饭。你看你，昨晚熬半宿，今早又喝咖啡，胃还要不要了？"
没等林风接话，电话先响了，看见秘书这个点打电话，眉头一下皱了起来。
林风坐在对面，端着杯黑咖啡，看见秘书这个点给他打电话，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。
秘书在电话里急急忙忙："林市长，市政府门口来了十几个上访的，拉着横幅，说要见您，还说…… 还说您是林青天，要您出来接访。"
赵瑞龙本来正往嘴里塞第三个包子，听见 "上访" 两个字，眼睛 "唰" 地就亮了。
包子也不嚼了，一口咽下去，噎得直伸脖子，拍着胸口问："啥？上访？在哪儿？门口？"
"嗯。" 林风挂了电话。
"走走走！" 赵瑞龙腾地站起来，椅子 "哐当" 一声往后退，"还有这热闹？我得去看看！"
"你去干什么？" 林风瞥了他一眼。
"看热闹啊！" 赵瑞龙理直气壮，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，走了两步又折回来，站在镜子前扯了扯自己的睡衣领子，"不对，我穿这个去是不是不太正式？市政府门口呢。"
他扭头冲楼梯喊："张姨！我那套深蓝西装呢？拿出来！"
"你给我坐下。" 林风无奈道。
"啊？" 赵瑞龙一愣。
"那是市政府门口，不是菜市场。你去了算怎么回事？"
赵瑞龙挠了挠头，觉得有道理，但又不甘心："那我也不能在这儿干等着啊！万一他们欺负你呢？我这么大个人站这儿，他们不得收敛点？"
"他们都是六十多岁的大爷大妈，怎么欺负我？"
赵瑞龙梗着脖子，"我不管，我必须去！长这么大，我还没见过上访的呢！电视剧里那些上访的都哭天抢地的，还有跪地上的，抱着大腿不撒手那种，真的假的？"
"那是电视剧。"
"万一真有呢？你一个人出去，他们冲上来抱你大腿，你躲都躲不开。" 赵瑞龙越说越起劲，"我跟你说，我得去。我往旁边一站，大老板的气场一压，他们立马老实。"
林风看他那副样子，知道不让他去，他能在别墅里念一整天。
"走吧。" 林风站起身。
"哎！" 赵瑞龙立马乐了，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跑，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换了身衣服，抓起一个肉包子塞嘴里，含混不清地说，"走走走！"
车上，赵瑞龙一路都在脑补。
"你说他们会不会一上来就跪地上？会不会抱着你大腿哭？电视剧里都这么演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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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会不会喊口号？' 林青天 '' 青天大老爷 '？"
"不会。"
"那你得答应啊！" 赵瑞龙眼睛放光，"不，你得摆手，说 ' 各位父老乡亲，我林风一定为民做主 '！就跟电视剧里似的！声音要洪亮，表情要沉痛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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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这不是提前给你排练嘛！" 赵瑞龙理直气壮，"等会儿真喊起来，你别不知所措。来来，我给你当群众，你练一遍。"
他清了清嗓子，捏着嗓子学老太太："林青天啊 —— 您可算出来了 —— 我们冤枉啊 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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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看你，一点不配合。" 赵瑞龙嘟囔，"到时候真哭了，你手忙脚乱的，多丢份。"
车没走正门，从市政府侧门进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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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屏幕上，门口那十几个人的画面清清楚楚。
张大爷正拿着铁皮喇叭喊话，喊累了就拧开保温杯喝口茶水；旁边的李大妈掏出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包子，正分给其他人吃，一边分一边说："吃点吃点，垫垫肚子，还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呢。"
更绝的是，那个拎象棋盘的大爷，已经跟人杀红眼了，旁边还围了两个支招的，叽叽喳喳的比上访的声音还大。
赵瑞龙一看这场面，眼睛都亮了，凑到屏幕跟前："哟！这是干啥呢？唱大戏呢？还带下象棋的？"
"哎！那马走田了！犯规啊！旁边那支招的也不对，那车应该将军！这棋下得太臭了！"
祁同伟无奈："赵总，我们在看上访事件。"
"我这不是帮你看嘛！" 赵瑞龙理直气壮，"那大爷下得确实臭，我都看不下去了。"
祁同伟指着屏幕上的几个人，低声汇报："林少，话术太统一了，一开口就是 ' 林青天 '' 为民伸冤 '，明显是有人提前教好的。"
"准备得挺充分啊。" 林风淡淡道，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几个悠哉游哉的大爷大妈，"连小马扎、象棋、包子都带来了。这不是来上访的，这是来野餐的。"
他顿了顿，问道："信访办的人到了吗？"
"到了，已经在门口劝了，让他们进去谈。" 祁同伟道，"但他们不干，说就要林副市长出来接访，不然就在这儿耗着。还说…… 说您不出来就是官僚主义，就是不把老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。"
"官僚主义？" 林风笑了笑，转身往门口走，"走，出去看看。"
赵瑞龙立马跟上，搓着手一脸期待："来了来了！正主出场了！我倒要看看，这帮大爷大妈见了你，是哭天抢地还是满地打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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