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崇祯皇帝的怒火
第094章
“他在哪里？”
“晏城驿，只有数百骑兵护卫着，好机会啊！”
刘满意兴奋地道：“按咱们的行军速度，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追上去，咬住他们的队尾……”
“打住，你看岳讬像是傻逼吗？”
“这……”
“这很明显，就是一个坑！”
李信撇撇嘴不以为然地笑道：“咱们没有友军，也没有盟友，能够依靠的，只有我们自己，更何况，多尔衮那个杂种的话，我一个字都不相信！”
刘满意挠挠头道：“我们已经刺探清楚了，就是岳讬亲自殿后！”
“我们又没有亲眼见过岳讬，他难道没有替身，甚至不用特别像的替身，随便找一个跟他体型差不多的人，披着他的铠甲，你知道那是真岳讬，还是假岳讬？”
李信一脸认真地道：“晏城驿附近不适合决战！我们现在可以确定，岳讬走的是南北官道！”
“这条路线大致沿齐河、禹城、平原、德州一线展开，也是山东连接北京的主要驿路之一，这条官道沿途道路相对平坦，地形开阔！”
“便于大部队和辎重行进，这条平坦，对伏击方并不利，鲁西北平原地无山险，一旦在开阔官道上正面拦截！”
“岳讬的骑兵可以迅速展开队形，咱们的义勇营步兵很难讨到便宜，就算咱们有火炮和手榴弹之利，可关键的问题是，岳讬已经找到了克制义勇营的战术！”
“他只需要学着在济南的方式，把火药绑在百姓身上，逼着百姓充当人肉炸弹，绝对不能给岳讬展开部队的机会……”
袁宗第道：“想要伏击，只能借助地形，伏击点必须选在地形可以强迫鞑子无法展开骑兵的地方。”
“有这样的地方吗？”
“有！”
李信的目光来落在垛石桥上，他解释道：“战国时，孙膑曾在此利用复杂地形设迷魂阵大败庞涓……”
还有未发现的伏击战，在抗日战争时期，八路军也曾在临邑、陵城交界处的盘河附近成功伏击日军车队。
“垛石桥这里，就适合小股部队隐蔽接敌，也非常适合发起突然袭击！”
李信迅速做出决定，他下令道：“王铁柱！”
“卑职在！”
“骑兵营咬死岳讬后卫部队，远远吊着，不许接战，必须每天汇报岳讬所部的行军路线，行军速度，后卫部队有多少人马！”
“遵命！”
“侦察司，刘满意，你亲自带，绕到垛石桥，摸清周围的地形，我必须知道，炮架在哪里，才能卡死垛石桥，人藏在哪儿不被发现！”
“遵命！”
“咱们的主力，往东北方向插，经济阳县城以南，再折向西北，直插垛石桥，这条路比官道绕远，但好处是岳讬的哨探不会往这个方向撒！”
“岳讬手底下的骑兵数量虽然多，他需要盯的地方也多，他的这个撤军队伍，前后绵延二三十里，他能盯的是身后官道，不会想到我们从他的侧翼绕到前头去。”
“另外就是白天休息，晚上行军，入夜之后开拔，人衔枚，马摘铃，不准举火，不准喧哗，侦察司要散开，每到一个岔路口，先派十骑往前探十里，确认没有清军哨探再放主力过！”
“后卫由袁宗第的撼山营负责殿后，专门收容掉队的，顺便把沿途的脚印和车辙扫掉，不让岳讬的探马看出有大部队走过的痕迹。”
“按岳讬所部的速度，他们最多三天时间内就能抵达垛石桥，我们还需要一天时间休整部署，全程一百二十里，两夜时间抵达，每天晚上行军六十里，时间非常关键！”
“岳讬那个狗鞑子，他带着从济南和山东各地抢来的银子，足足有四百多万两……”
这句话落下，吸气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“这么多银子！”
“这还不算金银细软，还有文玩古董，算上这些财物，六百万两银子以上，只要把岳试讬留下，我保住兄弟们，人人都能过上地主老财的日子！”
周围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，所有义勇营将士眼中迸射出狼一样的光芒，刘继盛兴奋地道：“就算跑死，我们两天内也会抵达垛石桥！”
“我们撼山营也不会拖后腿！”
“俺们炮营也是一样！”
“所有人，岳讬的前锋骑兵过桥，不许打，岳讬的中军过桥，也不许打，等他的辎重车队开始过桥，听本官下令，炮响就是命令，一起动手。”
“若是岳讬再用百姓……”
“记住没有百姓，只有清军汉军，汉军一个不留！”
李信愤愤地道：“老子给他们创造了这么多机会，他们不想着逃跑，就要承担这个后果，真以为老子是圣母活菩萨啊！”
“遵命！”
岳讬在晏城驿等了整整一天，这是官道上的一处大驿，有马厩、有驿丞、有院墙，如同一座小型的城池，占地面积超过三百亩。
自从崇祯四年，崇祯皇帝被东林党忽悠瘸了，裁撤了驿站，晏城驿如同大明两京十三省内的三千多座水陆驿站一样，被裁撤了。
偌大的驿站，经过七年多的荒废，已经变成了废墟，偌大的驿站内，他埋伏了六百多名白甲兵，一旦李信率军杀过来，足够他喝一壶的。
只要被白甲兵黏住，李伯信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，然而问题是，他等了一天，从早上开始，直到天黑，李伯信的主力大军一直没有追上来。
岳讬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询问了：“李伯信的主力上来了没有？”
“回主子，没有！”
“看到他的骑兵了吗？”
“看见了，几十骑，吊在咱们后头，不远不近，大概三四里，咱们往南探，他们就往南退，咱们不探了，他们又跟上来了，从不交手！”
“这么笨，不会设全套，把他们全部装进来？”
“主子，冤枉啊，奴才们试了几次，他们不上当啊，每次都是擦着边就走，毫不犹豫！”
岳讬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这一招，是清军骑兵对付明军的拿手好戏，明军追上来，清军设伏，明军一触即溃，清军反杀，岳讬打了二十多年仗，这招用过无数次，回回好使。
可这回不好使了。
到了天色黑透以后，岳讬忍不住了。
他派了一个牛录的骑兵往南压过去，想把李伯信的骑兵赶远点，那个牛录冲出去，李伯信的骑兵立刻散了，往两边的野地里跑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清军骑兵追了一程，追不上，掉头回来，等他们掉头往回走，李信的骑兵又聚拢了，跟在屁股后面，不远不近，还是三四里。
岳讬忽然笑了笑道：“传令，明天一早拔营，不在这里等了。”
恩格图愣了一下，满脸不解地道：“主子，咱们不等了？”
“等什么？李伯信的主力没来，说明他来不了了，派个信使问问，是不是高起潜那边把李伯信扣住了！”
“喳！”
与此同时，紫禁城乾清宫的崇祯皇帝比岳讬还郁闷，他本想借着李伯信的大捷，振奋一下全国军民的士气，不就是提拔一个都督府同知，大宁都指挥使吗？
可问题是，群臣非常激愤，张口祖制，闭口祖制，还说什么官爵乃朝廷公器，不可轻授，李伯信的战功，还没有经过兵部勘和，万一这是李伯信虚报战功，就会贻笑大方。
搞得崇祯皇帝自己也没有信心了，毕竟自从他登基以来，明军与清军打了十一年，大明京畿地区成了清军的后花园，他们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。
数十万明军，每每看到清军，几乎都是望风而逃，就连他最信任的卢象升，也被清军打得节节败仗。
当然，巨鹿之战，卢象升的捷报不是没有送到御前，可问题是，高起潜作为天下援军总监军，几乎是三天一小捷，五天一大捷。
如果高起潜的捷报，清军已经被他歼灭三四次了，捷报会骗人，但是战线不会，从通州到涿州，从涿州到景州，再到大名府，山东济南，清军兵锋一直在向南推。
明军是在节节败退，在这种局面下，卢象升的捷报已经被淹没在众捷报之中了，直到李伯信出现。
“皇爷，大喜啊！”
王承恩拿着张其平的捷报道：“保定巡抚臣张其平谨奏，崇祯十二年正月初二日，臣标下副总兵官李伯信，于献县与奴酋多尔衮部接战……”
崇祯原本已经绝望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，舆图他已经看了无数遍，自然知道献县在什么地方。
他虽然不懂军事，却知道李信是在蠡县开始反击清军，蠡县之后是肃宁，肃宁之后是献县，李伯信的兵锋在清军之后，一路向南推进。
捷报或许可以骗人，但是战线不会啊。
“继续念！”
王承恩继续念道：“李伯信以孤军迎击，血战竟日，阵斩奴酋多尔衮麾下四千余级，镶黄旗五个牛录尽没，两白旗折损三牛录，蒙古汉军伤亡无算，多尔衮仅以身免，率残部南遁李伯信正率义勇营追击中。”
崇祯皇帝喃喃道：“多尔衮是皇太极的亲弟弟吧？”
“是，皇爷，多尔衮封爵和硕睿亲王，是皇太极最倚重的统率之一。”
“豪格是皇太极的长子，多尔衮是皇太极的弟弟，一个被他阵斩了，一个被他打得南逃，李伯信是朕的爱将，内阁那群虫豸，居然还敢压他，他们是何居心？”
崇祯皇帝越想越气，愤愤地道：“传杨嗣昌来见朕。”
……
内阁值房，杨嗣昌怎么也没有想到，皇太极居然给他写了一封信，让他好好关照李伯信，可问题是，他之前一直压着李伯信，就怕破坏主和派的大局。
更加糟糕的是，李伯信大败多尔衮的捷报也得如此之快，他就算再想压李伯信，已经压不住了。
内阁收到的捷报抄本，旁边几个阁臣看着他，谁也不敢说话，最后是薛国观硬头头皮道：“杨阁老，这份捷报，还压不压？”
杨嗣昌苦笑道：“已经压不住了。”
一名小宦官进入值事房道：“传陛下口谕，杨阁老乾清宫东暖阁见驾！”
杨嗣昌站起来，整了整官服道：“老夫去见陛下……”
薛国观愣了一下：“杨阁老，那李伯信的封赏？”
杨嗣昌现在考虑的不是李伯信的封赏问题，而是怎么把李伯信从张其平手中拉过来，他也不是傻子，也非常清楚，想要促成和议，必须把清军打疼。
只有皇太极感觉到疼了，他才会接受和议。
当然这都是以后解决的事情，他现在面临的是，如何承受崇祯皇帝的怒火，这位小皇帝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。
虽然容易被糊弄，但一旦他发现自己被糊弄，后果也非常严重，张其平的这几道捷报，反而把他架在火上烤了。
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，大明不能战吗？
那李伯信是怎么回事？
果然，在乾清宫的东暖阁内，崇祯皇帝的眼神几乎喷出火来。
“杨嗣昌，张其平的捷报你看到吗？”
崇祯皇帝直呼杨嗣昌的名字，放在后世这是属于正常的，名字就是用来被人叫的，但是在明朝，直呼某个人的名讳，近乎挑衅。
杨嗣昌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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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在哪里？”
“晏城驿，只有数百骑兵护卫着，好机会啊！”
刘满意兴奋地道：“按咱们的行军速度，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追上去，咬住他们的队尾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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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”
“这很明显，就是一个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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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条路线大致沿齐河、禹城、平原、德州一线展开，也是山东连接北京的主要驿路之一，这条官道沿途道路相对平坦，地形开阔！”
“便于大部队和辎重行进，这条平坦，对伏击方并不利，鲁西北平原地无山险，一旦在开阔官道上正面拦截！”
“岳讬的骑兵可以迅速展开队形，咱们的义勇营步兵很难讨到便宜，就算咱们有火炮和手榴弹之利，可关键的问题是，岳讬已经找到了克制义勇营的战术！”
“他只需要学着在济南的方式，把火药绑在百姓身上，逼着百姓充当人肉炸弹，绝对不能给岳讬展开部队的机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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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这样的地方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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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未发现的伏击战，在抗日战争时期，八路军也曾在临邑、陵城交界处的盘河附近成功伏击日军车队。
“垛石桥这里，就适合小股部队隐蔽接敌，也非常适合发起突然袭击！”
李信迅速做出决定，他下令道：“王铁柱！”
“卑职在！”
“骑兵营咬死岳讬后卫部队，远远吊着，不许接战，必须每天汇报岳讬所部的行军路线，行军速度，后卫部队有多少人马！”
“遵命！”
“侦察司，刘满意，你亲自带，绕到垛石桥，摸清周围的地形，我必须知道，炮架在哪里，才能卡死垛石桥，人藏在哪儿不被发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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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另外就是白天休息，晚上行军，入夜之后开拔，人衔枚，马摘铃，不准举火，不准喧哗，侦察司要散开，每到一个岔路口，先派十骑往前探十里，确认没有清军哨探再放主力过！”
“后卫由袁宗第的撼山营负责殿后，专门收容掉队的，顺便把沿途的脚印和车辙扫掉，不让岳讬的探马看出有大部队走过的痕迹。”
“按岳讬所部的速度，他们最多三天时间内就能抵达垛石桥，我们还需要一天时间休整部署，全程一百二十里，两夜时间抵达，每天晚上行军六十里，时间非常关键！”
“岳讬那个狗鞑子，他带着从济南和山东各地抢来的银子，足足有四百多万两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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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，所有义勇营将士眼中迸射出狼一样的光芒，刘继盛兴奋地道：“就算跑死，我们两天内也会抵达垛石桥！”
“我们撼山营也不会拖后腿！”
“俺们炮营也是一样！”
“所有人，岳讬的前锋骑兵过桥，不许打，岳讬的中军过桥，也不许打，等他的辎重车队开始过桥，听本官下令，炮响就是命令，一起动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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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信愤愤地道：“老子给他们创造了这么多机会，他们不想着逃跑，就要承担这个后果，真以为老子是圣母活菩萨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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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讬在晏城驿等了整整一天，这是官道上的一处大驿，有马厩、有驿丞、有院墙，如同一座小型的城池，占地面积超过三百亩。
自从崇祯四年，崇祯皇帝被东林党忽悠瘸了，裁撤了驿站，晏城驿如同大明两京十三省内的三千多座水陆驿站一样，被裁撤了。
偌大的驿站，经过七年多的荒废，已经变成了废墟，偌大的驿站内，他埋伏了六百多名白甲兵，一旦李信率军杀过来，足够他喝一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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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讬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询问了：“李伯信的主力上来了没有？”
“回主子，没有！”
“看到他的骑兵了吗？”
“看见了，几十骑，吊在咱们后头，不远不近，大概三四里，咱们往南探，他们就往南退，咱们不探了，他们又跟上来了，从不交手！”
“这么笨，不会设全套，把他们全部装进来？”
“主子，冤枉啊，奴才们试了几次，他们不上当啊，每次都是擦着边就走，毫不犹豫！”
岳讬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这一招，是清军骑兵对付明军的拿手好戏，明军追上来，清军设伏，明军一触即溃，清军反杀，岳讬打了二十多年仗，这招用过无数次，回回好使。
可这回不好使了。
到了天色黑透以后，岳讬忍不住了。
他派了一个牛录的骑兵往南压过去，想把李伯信的骑兵赶远点，那个牛录冲出去，李伯信的骑兵立刻散了，往两边的野地里跑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清军骑兵追了一程，追不上，掉头回来，等他们掉头往回走，李信的骑兵又聚拢了，跟在屁股后面，不远不近，还是三四里。
岳讬忽然笑了笑道：“传令，明天一早拔营，不在这里等了。”
恩格图愣了一下，满脸不解地道：“主子，咱们不等了？”
“等什么？李伯信的主力没来，说明他来不了了，派个信使问问，是不是高起潜那边把李伯信扣住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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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紫禁城乾清宫的崇祯皇帝比岳讬还郁闷，他本想借着李伯信的大捷，振奋一下全国军民的士气，不就是提拔一个都督府同知，大宁都指挥使吗？
可问题是，群臣非常激愤，张口祖制，闭口祖制，还说什么官爵乃朝廷公器，不可轻授，李伯信的战功，还没有经过兵部勘和，万一这是李伯信虚报战功，就会贻笑大方。
搞得崇祯皇帝自己也没有信心了，毕竟自从他登基以来，明军与清军打了十一年，大明京畿地区成了清军的后花园，他们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。
数十万明军，每每看到清军，几乎都是望风而逃，就连他最信任的卢象升，也被清军打得节节败仗。
当然，巨鹿之战，卢象升的捷报不是没有送到御前，可问题是，高起潜作为天下援军总监军，几乎是三天一小捷，五天一大捷。
如果高起潜的捷报，清军已经被他歼灭三四次了，捷报会骗人，但是战线不会，从通州到涿州，从涿州到景州，再到大名府，山东济南，清军兵锋一直在向南推。
明军是在节节败退，在这种局面下，卢象升的捷报已经被淹没在众捷报之中了，直到李伯信出现。
“皇爷，大喜啊！”
王承恩拿着张其平的捷报道：“保定巡抚臣张其平谨奏，崇祯十二年正月初二日，臣标下副总兵官李伯信，于献县与奴酋多尔衮部接战……”
崇祯原本已经绝望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，舆图他已经看了无数遍，自然知道献县在什么地方。
他虽然不懂军事，却知道李信是在蠡县开始反击清军，蠡县之后是肃宁，肃宁之后是献县，李伯信的兵锋在清军之后，一路向南推进。
捷报或许可以骗人，但是战线不会啊。
“继续念！”
王承恩继续念道：“李伯信以孤军迎击，血战竟日，阵斩奴酋多尔衮麾下四千余级，镶黄旗五个牛录尽没，两白旗折损三牛录，蒙古汉军伤亡无算，多尔衮仅以身免，率残部南遁李伯信正率义勇营追击中。”
崇祯皇帝喃喃道：“多尔衮是皇太极的亲弟弟吧？”
“是，皇爷，多尔衮封爵和硕睿亲王，是皇太极最倚重的统率之一。”
“豪格是皇太极的长子，多尔衮是皇太极的弟弟，一个被他阵斩了，一个被他打得南逃，李伯信是朕的爱将，内阁那群虫豸，居然还敢压他，他们是何居心？”
崇祯皇帝越想越气，愤愤地道：“传杨嗣昌来见朕。”
……
内阁值房，杨嗣昌怎么也没有想到，皇太极居然给他写了一封信，让他好好关照李伯信，可问题是，他之前一直压着李伯信，就怕破坏主和派的大局。
更加糟糕的是，李伯信大败多尔衮的捷报也得如此之快，他就算再想压李伯信，已经压不住了。
内阁收到的捷报抄本，旁边几个阁臣看着他，谁也不敢说话，最后是薛国观硬头头皮道：“杨阁老，这份捷报，还压不压？”
杨嗣昌苦笑道：“已经压不住了。”
一名小宦官进入值事房道：“传陛下口谕，杨阁老乾清宫东暖阁见驾！”
杨嗣昌站起来，整了整官服道：“老夫去见陛下……”
薛国观愣了一下：“杨阁老，那李伯信的封赏？”
杨嗣昌现在考虑的不是李伯信的封赏问题，而是怎么把李伯信从张其平手中拉过来，他也不是傻子，也非常清楚，想要促成和议，必须把清军打疼。
只有皇太极感觉到疼了，他才会接受和议。
当然这都是以后解决的事情，他现在面临的是，如何承受崇祯皇帝的怒火，这位小皇帝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。
虽然容易被糊弄，但一旦他发现自己被糊弄，后果也非常严重，张其平的这几道捷报，反而把他架在火上烤了。
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，大明不能战吗？
那李伯信是怎么回事？
果然，在乾清宫的东暖阁内，崇祯皇帝的眼神几乎喷出火来。
“杨嗣昌，张其平的捷报你看到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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