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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谁说男孩子不能收到花?我家小白就有!

    人群后面,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小声跟旁边的人说:“这歌好听,比我孙子天天在家放的那些叽里呱啦的好听多了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赶紧“嘘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大妈撇撇嘴,也不说话了,站在原地接着听。

    夺命女猩猩的嘴,也慢慢张开了:

    “等等,家人们,你们听到没有?”

    “他把唱名直接唱进歌词里了!”

    “我听了十几年歌,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写。你知道这有多大胆吗?一般人这么写,要么土,要么尬。可他这么一唱,一点都不尬,就像小时候上音乐课,随口哼出来的那种感觉……”

    周围的人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刚才还在斗嘴的几个店老板,一个个都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挑拨片的大叔手里还捏着一枚拨片,捏了半天都忘了放下。

    “吹着前奏望着天空”

    “我想起花瓣试着掉落”

    “为你翘课的那一天”

    “花落的那一天”

    “教室的那一间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看不见”

    “消失的下雨天”

    “我好想再淋一遍”

    人声还是轻轻的,气息平稳,语速很自然,像是在慢慢翻一本旧相册,一页一页地往下看。

    人群里,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听着听着,互相看了一眼,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青春是什么?

    是午后睡不醒的那节课,是窗外叫个不停的蝉,是偷偷看一个人背影的那几秒。

    有句话说得好,一个人厚着脸皮,没羞没臊地去爱另一个人的机会,一生可能只有一次。

    夺命女猩猩的直播间观众的人数一下子疯狂上涨。

    【猩猩快评一评!这唱得怎么样?!】

    【我搜到了!就是他!昨晚唱《不存在的情人》和《暗恋》的那个!】

    【我的妈呀,这也太有才了吧?一晚上两首,今天早上又来一首?】

    【昨晚他粉丝让他买吉他,他真去买了,还随手唱了一首这么好听的??】

    【这是个人创作没有瓶颈的吗??】

    【呜呜呜,这首歌治愈我的青春,我又想起他了……】

    【谁不是呢,我高中那个同桌,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。】

    【简直是回忆杀,我在工位上鼻子一酸。】

    【你们快看猩猩的表情!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!我看她点评了三年歌,从来没见她惊讶成这样!】

    【为什么一首歌能让我闻到学校食堂的味道?】

    陈白低着头,拨着弦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年,苏晚渝生日。

    那天是星期三,下午有两节数学课。

    他攒了一个月的早饭钱,揣在校服口袋里,一整个上午都在想,下午要不要翘。

    上午四节课,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    同桌看他一直摸口袋,凑过来问:“陈白,你兜里揣着什么宝贝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脸红什么?”

    “太热了。”

    最后,第一节数学课的铃声一响,他趁着数学老师转身写板书,猫着腰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不懂,也没什么钱。

    只知道苏晚渝喜欢花。

    班上的男生都说,送女孩子花,绝对不会出错。

    他跑遍学校附近的三条街,终于在一家小花店里,挑了一大束向日葵。

    一个月的早饭钱,全花光了,还差五块。

    花店老板是个胖阿姨,看他穿着校服,满头大汗,笑眯眯地问:“小伙子,送女朋友啊?”

    “不、不是女朋友!”

    “哦~那就是快要成女朋友的。”

    阿姨摆摆手,那五块钱给他抹了,还多塞了一根丝带,帮他扎了个蝴蝶结。

    另一边,苏晚渝上课的时候一回头,发现他的座位空了。

    给他发消息不回。

    她越想越不对劲,第二节课的铃声还没响,她也从后门溜了出去。

    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,她在门口站了一会,进去买了一小束满天星。

    两个人在学校后门的街角,撞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一个抱着一大捧向日葵,一个捏着一小束满天星。

    苏晚渝看到他怀里的花,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眯起眼睛,拖长了调子,阴阳怪气道:“哎哟~这是谁呀?翘课出来专门买花?啧啧啧,还瞒着我,果然男大不中留哦!”

    陈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,支支吾吾半天,把那捧向日葵往她怀里一塞:“买……买给你的!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不喜欢,我就丢了!”

    说完又盯着她手里那束满天星:“你手上那个,又是干嘛的?”

    苏晚渝抱着那一大捧向日葵,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:“喜欢啊,我可喜欢了。只要是小白你送的,我都喜欢!”

    她把手里的满天星递过去:“这个,当然是给你的啦!”

    “今天是我生日就不能我也送你一束吗?”

    陈白心里美得冒泡,嘴上却撇过头去:“哪有男生收花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说男孩子就不能收花了?”

    苏晚渝把满天星硬塞进他手里,理直气壮道:“我就送!我就送给我家小白!”

    那天下午,两个人抱着花回学校被教导主任堵在后门。

    教导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外号“大海”,全校学生见了他都绕道走。

    他背着手,看看陈白怀里的满天星,又看看苏晚渝怀里的向日葵,脸黑得跟锅底一样:

    “好啊,一个翘课,两个翘课,还买上花了?”

    “你们俩这是干什么?私奔啊?”

    苏晚渝眨眨眼,一脸无辜:“报告老师,今天我生日。”

    “生日就能翘课了?”

    “老师,我们错了。”陈白赶紧低头认错:“是我先翘的,我把她拐出来的,跟她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苏晚渝立马接话:“不是!是我把他拐出来的。!”

    “你明明是后出来的!”

    “我出来得早!我只是跑得慢!”

    大海看着这两个争着认罪的学生,嘴角抽了抽,愣是没绷住,扭过头咳了两声:“行了行了!走廊上罚站!站满一节课!”

    大海背着手走远了,边走边摇头,嘴里嘀咕:“现在的小孩,一个比一个能耐……”

    走到楼梯拐角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,摇摇头,脸上却有淡淡的笑容。

    两个人在走廊上罚站,罚了整整一节课。

    那捧向日葵比苏晚渝的脸还大,她抱着它,只露出两只眼睛,一会冲他眨一下。

    走廊上,一个抱着向日葵,一个捏着满天星,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路过的同学都在笑。

    苏晚渝也在笑,偷偷用胳膊肘碰他:“小白,以后很多很多年,每一年我都要和你过生日。”

    陈白低头看着手里那束满天星,没说话,嘴角一直压不下去。

    那束满天星,后来被他夹在一本字典里,压成了干花。

    一直到现在,都还在家里的书架上。

    那天放学,两个人抱着花走回家。

    苏晚渝说以后每年生日她都要收到一束向日葵。

    他说好。

    后来的每一年,他都送了。

    今年她的生日,是在医院过的。

    他抱着向日葵进病房,被护士拦在门口,说为了病人安全起见,不许放花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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