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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房东的电话

    “他说阿豪欠了两个月房租,每次催他,都说‘过两天就转’,而这几天干脆电话打不通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我是阿豪租房时填的紧急联系人,让我转告阿豪三天内,必须把欠的房租结清,不然就把他的东西全扔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,我也联系不上他,房东说我不管,你是他填的紧急联系人,你过来把他的东西搬走,不然我就全扔楼下了。”

    孟德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沈瑶从主卧出来倒水,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孟德站起来说:“我准备出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沈瑶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,也没有问他去哪,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水说:“门给你留着。”

    阿豪租的房子在城西一个城中村里,孟德把车停在巷子口,楚妍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件黑色卫衣,帽子拉着,站在电线杆旁边,手里还攥着手机,看到孟德的车就快步走过来。

    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一件白背心,挺着啤酒肚,站在单元门口抽烟。

    看到楚妍带了个男人来,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,打量了孟德一眼。

    楚妍说这是她表哥,过来帮忙搬东西。

    房东也没有多问,大概是觉得,只要能清掉这间房里的东西就行,管你是表哥还是表弟。

    他把钥匙交给楚妍说:“欠的房租已经结清了。”

    在来之前楚妍用孟德给的钱垫付的,加上水电费滞纳金一共有好几千块。

    房东收钱的时候态度好了不少,但临走时还是嘟囔了一句:“那小伙子看着挺精神,怎么连房租都赖。”

    楚妍走在前面,她拿着钥匙站在阿豪的房间门口,最后深吸一口气,才把钥匙插进锁孔里,拧了两圈,门开了。

    屋里的味道比楼道里更重,烟味,汗味还有外卖盒发酵的酸味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边缘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日光,正好照在床头柜上一只倒了很久的空啤酒罐上。

    楚妍站在门口,没有马上进去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从床上那团没叠的被子,然后移到桌上那堆外卖盒,再移到地板上散落的烟蒂,和空易拉罐上。

    阿豪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,她也来过好几次,每次都会帮着收拾,现在这些痕迹,而阿豪却没了。

    楚妍走进去开始收拾。

    先把阿豪的衣服,从衣柜里一件件拿出来,每件都抖开看一眼,再叠好放进蛇皮袋里。

    孟德站在门口用感知力扫了一圈,感知中床底下有几捆用皮筋扎着的现金,大概几千块,还有几包拆了封的网贷合同,但是上面的签名栏却还空着。

    床头柜最下面那个抽屉的角落里,还有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照片,上面是阿豪和一个陌生女孩的自拍。

    两个人脸贴着脸,背景是某个游乐场的摩天轮,这张照片被藏在抽屉最深处,藏得很仔细,像是不想让人翻到。

    他当然也没有把这些告诉楚妍,只是说:“记住了,该清的清,该扔的扔,但衣服和日常用品最好别丢。”

    “他现在只是失踪,你不知道他去哪了。”

    “毕竟哪有女朋友找不到人,就急着清空房间的,如果有人问起来,就说帮他保管着,以为他还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楚妍点了点头,把阿豪的衣服鞋子,还有洗漱用品,床上用品,都分门别类装进几个蛇皮袋里,用记号笔在袋子上写了类别。

    然后她开始清理桌上的外卖盒和空啤酒罐,全部都装进垃圾袋里扎紧口子。

    烟灰缸倒干净之后洗了洗,和那些还没拆封的网贷合同,一起放进一个单独的纸箱里。

    孟德蹲下来把床底下那几千块现金拿出来,将其和银行卡,身份证一起装进一个信封里封好。

    孟德继续:“这些敏感的东西单独放,全部封存在你家储藏室最里面,也不要跟日常用品混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万一将来有人来查,这些东西不能出现,在你日常能翻得到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最后孟德的目光从床头柜,移到窗户移到地板上那片烟蒂,然后转身把门带上了。

    下楼的时候房东正蹲在单元门口抽烟,看到他们拎着袋子出来:“站起来问钥匙呢?”

    楚妍说:“放桌上了。”

    房东说:“行,剩下那些旧家具他明天让保洁来清,”

    然后把烟掐了,他看了楚妍一眼,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说。

    “小姑娘,你那个男朋友要是回来了,告诉他,以后别租我的房子了,房子租给他,算我倒霉。”

    楚妍点了点头也没有解释。

    回程车上楚妍一直沉默。

    开到一半的时候她开口了,声音很轻:“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孟德没有接话,伸手把空调的出风口调了一下,让冷风对着她吹。

    把楚妍送回家之后,孟德在车里坐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把照片放在一边,打开那个小铁盒,里面塞了一团旧报纸,他把报纸剥开,里面是一个黑色绒布袋。

    绒布袋不大,尺寸刚好能握在手心里,袋口用一根细绳扎着,他把绳子解开往里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是一块深灰色石头,鸡蛋大小,表面粗糙不平,拿在手里比普通的石头凉得多。

    并不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那种凉,而是另一种,像是这块石头本身就会吸热,放在掌心里几秒钟就开始发凉。

    也不是凉在皮肤表面,而是顺着骨头往里渗。

    孟德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石头的表面,粗糙的颗粒感下面,是坚硬的质地,跟花岗岩差不多,但比花岗岩更沉。

    明明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,掂在手里的分量,却像握着一块铁。

    最奇怪的,还不是它的温度和重量,而是它让孟德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
    孟德说不上来是什么,不是声音,也不是画面,更不是触觉。

    而是某种更深的,更原始的感知,像是这块石头在他掌心里轻轻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并不是物理上的震动,而是他的超能力在震。

    孟德又试了一次,把石头握在手心里攥紧,闭上眼。

    这一次感觉更明显了,是共鸣。

    像两根频率相同的音叉被放在同一个房间里,一根被敲响,另一根自己就开始震动。

    他的念力从掌心探出去触碰到石头的内部,然后被弹了回来,感觉是共振。

    这石头里应该藏着某种能量,虽然很微弱,但非常纯粹,跟他自己的念力是同一个频率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以前从来没有在任何人,或任何物体上感受过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之前这个世界里,他的超能力是孤独的,像一把没有同类可以共鸣的音叉。

    但现在这块石头,在他掌心里轻轻震动,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频率在回应他。

    他把石头塞回绒布袋,把绳口重新扎紧,放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
    然后靠在座椅上,盯着挡风玻璃外面,脑子里反复回想,刚才手心里的那种感觉。

    这块石头是从阿豪的床头柜抽屉最深,翻出来的,以阿豪的经济状况和生活方式,这不应该属于他。

    而且感觉这块石头就算拿去鉴定机构,别人也只能测出它的矿物成分和温度,不可能测出那股能量,更不可能感受到那种共鸣。

    因为那根本不是物理层面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种能量,只有他这种具备超能力的人才能感知到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这块石头的来处不简单,不知道是被人藏在阿豪手里的,还是阿豪从别人那里顺来的,这些都无从得知。

    阿豪这辈子挥霍过很多东西,但他不可能挥霍掉,一块连他自己,都不知道价值的石头,唯一的解释是,他也只是这块石头,无意中的过客。

    现在石头现在落到了真正能识别它的人手里。

    孟德把手机掏出来,给楚妍发了条短信:“阿豪的物品里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?比如石头,首饰之类的?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楚妍回了一条:“没有,他从来不戴首饰,也不喜欢那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又问:“那你有没有见过,他有一个黑色的小布袋?”

    楚妍疑惑的回:“什么布袋?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孟德把手机放下,楚妍都不知道这块石头的存在,那阿豪身边的人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这块石头在阿豪抽屉里藏了多久,也许连阿豪自己都忘了它的存在,或者从来就没有在意过。

    一块冷冰冰的石头,不能吃不能喝,不能卖钱,对阿豪这种人来说,和一块砖头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回到家沈瑶已经睡了。

    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那块石头的轮廓,冰凉的,沉甸甸。

    然后脱了衣服躺到床上,闭上眼,而那块石头就放在床头柜上,隔着绒布袋也能感觉到那股微弱持续的共鸣。

    孟德在想,这东西到底是什么?从哪里来的?为什么会在阿豪手里?还有......这个世界上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也拥有超能力?是不是还有更多这样的石头。?

    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,最后被睡意慢慢冲淡了。

    凌晨,他被手机震醒了。

    一看是苏晴的传书消息,只有一行字:“睡了吗?我刚加完班,在楼下便利店买水,看到你车不在车位,你也在外面?”

    消息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零四分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这条消息,没也有回复,直接把手机关了屏幕放在床头柜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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