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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 多少?(我签啦!)

    “放我出去!”

    “金L社保局草菅人命啦!”

    “里见妹妹,让姐姐出去,好不好?”

    一时间,鸡飞狗跳。可惜吸烟室空间太小,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给他们腾挪。

    “别想了,三位。”顾希把线香拿到鼻子底细仔嗅了嗅,发出一声不知是舒爽还是无力的慨叹,“这条柴犬选择在这里把事情点破,肯定是主人发号施令了才对。”

    “否则,她可不想得罪你们。”

    前一句话,差点没惹得里见琥珀拔刀砍死顾希。后面那句,则让她产生了一捏捏“这臭猫竟颇通人性”的感动。

    的确。

    将三人拉进有关绿日的事件里来,绝对是大大得罪人的事情。

    分局长位高权重,又刻意挑了个能随意丢弃的手套来执行。三人怨不得上位者,到时候真出了事,把恨意引向里见琥珀便是最方便的事情。。

    顾希在这里把话点透,就是提前给里见琥珀开脱,免得这个瀛洲流浪人背锅。

    听见顾希的话,三人唉声叹气,重新落座。。

    别看提起绿日,他们一副“我先走一步”的猢狲样,可真到时候了,这仨顶上去的速度也比谁都快。

    “所以,需要我们这些编外人员做什么呢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就不是顾希能回答了,只能将麦克风转移到里见琥珀手里。

    “千万,什么都别做。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.

    .

    给三人丢下一颗名为绿日氢弹之后,顾希直接溜溜球。剩下要怎么沟通、他们负责什么工作,就转接给袁局长的人工客服里见琥珀去处理。

    在军团呆惯了,顾希丝毫不介意自己是个传声筒。毕竟,比这个更糟糕的职位他也担任过。

    否则,他压根也不可能会是「钠」的成员。

    一种苦涩的、不吃又会死的物质。

    借着要消化的借口,顾希在路上磨蹭了接近两个小时,这才终于走到了商场楼下。忽视掉直达的电梯,顾希从手扶梯一层层递进。

    周二的八点,商场里只剩下情侣、单身汉,还有穿着运动装的大肌佬。这里灯火通明,一点都看不出来这里隐藏着一个通往“深渊”的入口。

    上到顶楼,顾希没有直奔果园健身房的招牌去,而是又来了一趟金钗书局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害怕。

    走进书局,在此处逗留的人还不少。或许是随着科技的发达,年轻人多用电子阅读。因此,顾希看见的大多是父母带着孩子,或者是上了岁数的老人。

    本想直接去找严庇晟的顾希,被推荐丛书书架上的一个名字所吸引,径直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《大地瑰宝·沉香》。

    上一世,做道教仪式研究的他对香品算是了解,还亲手制作过几款香。味道称不上惊艳,也是学得中规中矩。

    到了此界,香料更有治愈灵魂的功效。

    特别是归乡仪式在《天启预报》的认证下,能在制香方面用功,这方面的事情顾希当然是需要将其提上日程的。

    仔细分辨着图册里产地的名称,顾希通过地理描述将之与记忆中的产地对应在一起。

    和上一世的出产分布,大致相同。

    合上书。

    顾希知道里面肯定缺少了大量更为重要的内容。比方说,有一些产地可能像M都一样沉入了深渊,永无天日。有的,也因为深度下沉而成为了边境。

    沉香对于普通人来说兴许昂贵,可真正能刺激灵魂的材料,更是隐藏在大众看不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严庇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“这是你的通行证。”

    转过头来,顾希接过了一张电磁卡。上面印着阳光与海滩和果园健身房这五个大字。

    “这是前台妹妹刚才送过来的,她说忘记给你了。没这个,你也进不去真正的果园健身房。”

    严庇晟的脸还是红红的,是长期酗酒导致的肝功能受损。顾希不清楚对方的身体状况如何,但从对方传递给自己的情绪而言,还真是一团麻木的混沌。

    “她知道我今天会来?”

    顾希和罗娴的约定是每隔三天,可没说是从哪一天开始。

    “你们没约定好吗?”严庇晟反问道:“你可要把握机会,果园的训练班可是有口皆碑的好地方。无论是天文会还是社保局,都是他们家的长期合作对象。”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:“如果有机会将训练技法套出来的话,我能代表书局向你高价收购。”

    “多少?”出于对金钱的渴望,让顾希本能地问出了这个问题:“高价值得是多少?”

    严庇晟伸出一根手指来,“一千万,美金。”

    “告辞。”

    顾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“喂!喂!价格好商量啊。”严庇晟追出去两步,见顾希没有止步的打算,咳嗽了两声,又喊道:“记得从一楼刷卡坐电梯上楼。”

    重新回到一楼,随着电梯门打开,几个大肌佬有序地挤了出来。看着他们双开门冰箱似的庞大身躯,顾希不禁想到,自己的二次发育,是否会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发展。

    刷卡,按钮。

    随着电梯上行,顾希第二个「心脏」又开始在跳动起来。

    深渊的气息不断企图腐蚀顾希的灵魂,又一次次被归乡仪式碾成齑粉,在固与气的交错中,化作冷液沁入内脏、骨骼与肌肉纹理。

    叮。

    电梯门打开,顾希踏出了名为勇气的一步。

    从深渊的方位,就传来了一股股搏动的杀意。它们像涟漪般荡漾,一浪接着一浪,一波接着一波,很快就冲垮了顾希心底刚刚建立起的堤坝。

    似乎,每一个人、每一次经过前台,那娴静女子心底的恶龙,都会将目光投注在他们身上,升起杀死对方的念头。

    幸好,龙在潭中。

    五分钟。

    顾希站在电梯口旁边又花了五分钟时间做心理建设,他理解当年小杰在高塔内走向西索房间的感受了。

    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自己要尽快逃离,而他必须和这种本能对抗。

    终于,他站在了罗娴面前。顾希的目光直视着低头的罗娴。

    罗刹低眸,还真有几分天人相。

    顾希在那儿站了好一会。直到两个大肌佬并排从他身前经过,挤得他移动了位置,罗娴这才察觉到顾希的存在。

    正在打毛衣的罗娴抬起头来,琼鼻轻嗅,将目光投向顾希的方位道:

    “来了?”

    七度。

    她面向的角度,与顾希所在的方位差了七度。幅度很小,可这七度,兴许就是他能在罗娴手底下活下来、希望的角度。

    她真的看不见我。

    没等这个念头闪过,罗娴就修正了这一点偏差。

    她放下手中的毛线球,举起手中的毛衣针,说道:“先去内室热身吧。”针尖上,反射着白炽灯的冷光,“之后的运动对你来说,会有亿点点辛苦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,我明天还要去社保局报道。”顾希说:“可能没办法太过劳累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训练你的打算,”罗娴又开始编制起毛衣来,“毕竟,我也不会教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想把你稍微拆开一下,了解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安心吧,我会很小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,既然要拿你做试验品,我当然也是会支付报酬的。”

    “多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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