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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感受暴戾

    那眼镜男整个人的状态和之前跟踪监视时完全不同,显得非常的轻松随意。

    周衍远远地看着他走进了一栋楼,从门口的牌子来看,2-7层是一个旅馆。

    那栋旅馆所在楼房的内部周衍并没有部署B型激活以太,周围的激活以太在经过两界穿透后,并不能完全发挥100%效能,没有办法让他知道那眼镜男是去了几楼。

    但看着那栋楼的位置,周衍隐隐有种直觉,这眼镜男……莫非和张安的事有关?

    几分钟后,周衍的直觉得到了验证。

    眼镜男和另外三人一起离开了大楼,眼镜男走在最前,他身后的三人中,正有一人是张安。

    张安看起来像蔫了的白菜,无精打采、愁眉苦脸,但看着并没有被打或被挟持的样子。

    而另外两个人……竟然也是见过的,正是几天前,周衍载张婷去市区的时候,那个跟张婷搭讪要微信的三七分发型高瘦年轻人,以及后来出现踹飞那年轻人的黑白短发中年人。

    有点意思。

    在分析出张安应该就在这个商圈,在B型激活以太的作用区域内的时候,周衍是有一种握着锤头发现钉子的感觉,但看到黑框眼镜男出现后,他手里的锤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舞动起来了,那股子想要撕碎或被撕碎的戾气又再次涌动。

    高瘦年轻人、黑白短发中年人带着张安往后座去,黑框眼镜男则打开了驾驶室车门。

    这时候,从旁边绕过去的周衍,忽然一个加速,来到黑框眼镜男身边,左手抓着他的头发,直接把他按在车门上,原本拉开的车门又被重新按着关上。

    周衍对惊愕地看向他的高瘦年轻人和黑白短发中年人一指,声音不大,语调也很平淡地说道: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左手拉着黑框眼镜男的头发,让他面向自己:“认得我么?”

    黑框眼镜男的眼镜都歪斜了,但他看着周衍的脸,嘴巴颤了两下,还是点头。

    周衍又说道:“上次是谁让你们来的?”

    黑框眼镜男身体莫名的开始颤抖,似乎受到了什么惊讶,带着颤音道:“是孙总……”

    “全名。”

    “孙……孙崇伍……崇拜的崇,伍……那个……队伍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拿钱了吗?”

    “拿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多少?”

    “预付20万……”

    黑框眼镜男话还没说完,周衍突然转头看向高瘦年轻人和黑白短发中年人,说道:“把他放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俩现在都非常懵,那黑框眼镜男的地位显然不低,看到对方一副快被吓尿的状态,都是有些不知所措。加上他们也已认出周衍是上次在市区偶遇的那个“神经病”,更是有种莫名的忌惮。

    高瘦年轻人原本搭在张安的肩上,正要推他上后座,这会下意识地松开了手,张安也赶紧跑到了周衍身边。

    周衍右手伸出,对两人道:“东西。”

    高瘦年轻人转头看了眼黑白短发中年人,后者神情严峻,先看了眼黑框眼镜男,然后微点了下头,高瘦年轻人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A4纸,上前一步,放在了周衍手上。

    还真有东西……

    周衍随意诈了一句,没有想到真有收获。

    他单手展开那张纸看了眼,果然是欠条,有张安的签名和手印,不过看这玩意的内容,基本是没有法律效力的,更多的应该还是拿来唬张安。

    周衍随手把那张纸扔给张安,然后对着脸上都是冷汗、两腿发虚的黑框眼镜男说道:“滚吧,别让我再看到你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松开黑框眼镜男,向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黑框眼镜男身体贴着车门一下向下瘫软下去,那黑白短发中年男人赶紧上前扶着,把他扶上后座,然后让高瘦年轻人去开车。

    周衍直接站在路边,目送他们开车离开。

    他们刚离开,张婷便打电话过来,周衍直接报了位置,她打的车开到了路边。

    周衍对旁边从刚刚就一直像只鹌鹑一样站着的张安道:“跟你妹上车,你什么情况,自己跟她说。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是……是……”张安嗫嚅着应了,低头过去打开那辆网约车另一边的后座,坐了上去,全程连一眼都不敢看周衍。

    正准备下车的张婷诧异地看向周衍:“这是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“你问你哥吧,我来的时候刚好他们事情解决了,我还有事,就不跟你一块走了。”周衍对她摆了摆手说道。

    张婷张安坐的网约车离开后,周衍背着电脑又往湖边去。

    就和江陵“昨天”发现了新的异能应用一样,他刚刚也发现并第一次实验了一个新的异能应用。

    在抓住黑框眼镜男的同时,周衍在B型激活以太构建的“全息图景”中,尝试把他所有的戾气、他的所有负面情绪全部灌注到黑框眼镜男身上。

    他知道黑框眼镜男并不是江陵,没有那种异能,不能对他的情绪进行感知共鸣,这种灌注一定是有侵入性、破坏性和冲击性的。

    而实验的结果是,他的情绪,他的戾气,被放大了很多之后让黑框眼镜男感受。

    并不是让黑框眼镜男一起变得暴戾,而是成为暴戾的承受者。

    就好像原本你只是感觉到别人对你有些嫌恶,但现在你感觉一个血色巨人马上就要上来用刀捅你、撕咬你,原本是被人用纸巾团砸到,现在是一块10吨巨石压下。

    周衍的戾气像饿虎般噬咬黑框眼镜男,毫无准备的情况下,几乎瞬间就让他精神破防,被吓得瘫软。

    这个结果,其实也有些超出周衍的预料。

    效果有些超出预料的好。

    既然是实验,他当然也是做好实验失败准备的,大不了就是硬打一场,不能短时间干倒一个震慑住其他个,那就直接跑,跑不掉就是被围殴,反正现在这里是公共区域,他们总不至于直接把他打死。

    以前的周衍是非常害怕和厌恶冲突的,很多时候,宁愿自己吃闷亏,也要避免直接的冲突。

    因为他总是会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,总是会担心发生冲突后,被牵扯进各种各样的麻烦,可能丢工作,可能肢体残疾没法自理,可能被陷害蹲牢,可能会连累别人,可能会得到比吃闷亏要差无数倍的结果……

    但现在,当他发现自己对生活没有期待,甚至死亡都不是那么需要恐惧之后,他不再害怕冲突,甚至很多时候,在期待冲突,在故意寻找冲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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