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秀宁立志当女汉子，非要保护哥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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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避免王珪言辞越来越离谱、惊扰众人，李建成望着满堂心神激荡的幕僚，从容含笑开口：“诸位的心意，我知晓。只是千里之行，始于足下。大隋于当下的我们而言，便如一座巍峨大山，华山之险、泰山之雄、恒山之幽、嵩山之峻、衡山之秀，尽数集于一身。它的雄峻，高不可攀；它的幽险，深不可测。可这山河秀美，正是我们要奔赴的前路。山既不向我们走来，那我们，便向山而行！”
“世子此言，譬喻精妙！才冠古今，我等受教！”众人纷纷拱手赞叹。
李建成收了笑意，重回议事正题：“说回基建之事。诸位稍后草拟奏疏、家书，以八百里加急送抵朝廷。此事宜速不宜迟，对外只称草原异动，乃是军国要务，朝中官吏不敢轻易搁置阻拦。待朝廷批复下来，便可即刻征调民夫，大兴徭役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稳：“你等要告知百姓，此番徭役由国公府禀明圣上，承蒙皇恩，府中包下所有民夫食宿。修路便以乡、镇、城邑为起点，分段修筑，皆是家门口的工程，百姓自会用心。待他们吃上我们供给的饭食，感念恩德，日后再修缮别处官道，自然尽心竭力。
历朝徭役多有苛待，可我们不做那般事。从今往后，但凡苛待百姓之举，一概革除。你们四人分领诸事，统筹安排。我们的根基在并州，以晋阳为中心向外辐射，覆盖河东、上党、雁门、西河、定襄等一十四州郡，优先修筑雁门等边塞要道。
膳食不必顿顿备肉，耗费太大。好在鸡蛋供给充足，又有午餐肉罐头可调配，足以让民夫尝到肉味。饭后还需备下鲜果。即刻调集辖内所有马匹，包含战马，用来转运物资。这些物资取之不竭，于我并无损耗，先以温饱实惠收拢民心，便是第一步。
至于泡面，暂且不发给民夫果腹，此物不耐饥。可作为劳作后的奖赏，依劳作成果发放，人人一箱保底，上不封顶。只要此事传开，往后再有基建工程，百姓定然踊跃前来。修路的建材……稍等片刻，我入梦一观。”
话音落罢，李建成闭目凝神，神魂入那一方独属于自己的厨中天地。
厅内众人执笔疾书，听闻他要入梦，皆抬首好奇观望。只见他面上静如假寐，并无异状，转瞬便沉入梦境，众人心中只觉神异。
李建成在厨中四下查看，试着撬起地上瓷砖，思忖此物并不适合铺路。他又看向瓷砖之下的水泥板，向系统问询，却被告知无法转化为水泥。他不由蹙眉，总不能直接将水泥板铺于路面，根本无法施用。他四处翻找，终于在一堆火锅料桶、豆瓣酱桶之下，寻到一团干结的黑色硬物。他凑近嗅了嗅，心中了然，是沥青！只要重新熔开便能使用，远胜水泥板，性价比极高。
心念既定，他重回厅堂，抬手一挥，数半桶沥青便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“此物名为沥青。使用之法不难，先行熔至液态，倾倒在夯筑平整的路面，再以器具抹平即可。诸位切记，此物粘性极强，熔液滚烫，极易灼伤，务必叮嘱民夫小心，备好烫伤药膏。待它冷却凝固，经久耐用，抗晒抗冻，寿数约莫十五载，以如今大隋的运力而言，用上二十年亦绰绰有余。道路建材一事，就此解决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又取出一卷图纸：“接下来是城邑营建，只修一处，定名白玉京，取道观形制。刘文静，这是我绘好的图纸，此事全权托付于你。观前要辟一方广阔圆场，依太极阴阳之象布局。营建开销走我私账，完工之后，我再亲自布置。此观干系重大，务必于八月之前竣工。刘叔，你可能办到？”
刘文静躬身叩首：“在下定不辱命！”
“余下议题，改日再议。时辰不早，将近午后，今晚我们吃火锅。诸位暂且歇息，先将奏疏、家书草拟妥当，今日便送递驿馆。八百里加急也需时日，晋阳至大兴，商旅行路要半月有余，驿马加急最快也要七日，一来一回，批复到手，少说也要二十余日。这一段时日，我们专心筹钱。
琉璃之外的货品尽数发售，奇珍重货求取厚利，调料、碗碟一类寻常物件，定价务求亲民，让百姓买得起，皆是净收益。同时接洽各地商人，商议代理经销，先造声势，财源自会滚滚而来。代理分等级，一年一期，州郡独家代理的价码各不相同。譬如雍州，乃是京畿腹地，富庶无比，代理价自然最高。
初次放代理，暂不细分到县，让拿到代理权的商人自行招募分销商、替我们宣扬。代理权以拍卖的方式放出，先抑后扬，自琼州、岭南、宁州、黔州这些偏远之地起拍，雍州留作压轴。
我们先在并州站稳脚跟，待名声传开，天下富商自会主动登门。萧瑀，还要劳烦你起一座楼宇，名为天上人间，专门用来接待客商，拍卖会总堂便设在此处，后续细节我再与你细说。今日议事到此为止，我去吩咐后厨备下午膳与夜宵烧烤。另外，明日安排人手，将诸位的家眷接入国公府安置。散会！”
李建成一口气说完，便宣布散会，吩咐春桃等四女各归本处，春桃随他同行。
众人听见“散会”二字，齐齐松了一口气。明明方才议事之时精神振奋，并无疲惫之感，可此刻心头重压一散，只觉浑身轻快，纷纷舒展身躯。韦挺本是来寻李建成玩耍，稀里糊涂跟着听完整场谋划，只觉心神激荡，全然不想离去，甚至暗暗想着，也要将自家家眷接来国公府。韦老爷若是知晓他这般念头，怕是要大惊失色，可细想其中宏图，说不准也会欣然追随。
李建成径直去往后厨，不必亲自操持，只一一交代食材，定下晚宴火锅与夜宵烧烤的菜式，又取出数百口鸳鸯锅、便携液化灶，教后厨下人知晓用法，方才带着春桃、韦挺一同离开。
他想起许久未见李秀宁，便去往窦惠的院落，向母亲请安，又抢先打断窦惠的问询，让她去找李渊问清前因后果。他心中暗自叫苦，自己不过十岁，一日之间说尽筹谋，喉咙早已干涩发疼。
随后，他领着李秀宁、韦挺，还有春桃、夏竹两位贴身丫鬟，来到院中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单薄的身子，暗自思忖：盘古所授九转玄元功，需待突破之时，先吞服盘古精血，再运转功法，便可直登仙途。只是仙途还有雷劫，自己这副身躯太过孱弱，不知能不能扛住。不如先试着运转功法，看看成效。
他就地盘膝而坐，闭目运功。李秀宁与韦挺只觉新奇，学着他的模样盘腿坐下，依样画葫芦捏起手诀。可李建成功法刚一运转，只觉浑身燥热，心脏剧烈跳动，如同奔雷，周身血脉跟着一胀一缩。他心头一惊，暗道不好，怕是要爆体而亡，连忙迅速结印收功。
金光自他身上轰然迸发，刺得身旁四人睁不开双眼。
许久，金光缓缓敛去，李建成长长呼出一口气，心有余悸。盘古未曾说过，洪荒顶级功法，凡人肉身运转会有这般凶险。他更在意的是，自己的身躯竟连片刻运转都难以支撑。他暗自打定主意，入梦之时定要问一问盘古。想来是肉身根基太过羸弱。盘古身化洪荒，祖巫皆是体修，所修九转玄功，与自己的九转玄元功差一字之别；三清乃是盘古元神所化，修习的却是残篇，衍为八九玄功。这般想来，莫非这功法，极重肉身根基？
他唤下人取来绳索，剪下几段，率先试着跳了几下，转头看向满眼好奇的四人，分给每人一根绳索。
“人的身形，二十岁之后便基本定型。你我尚且年幼，正是长身固本之时，想要生得高大，便要日日跳绳，早中晚各两百下，再常饮骨头汤。夜里做梦，若是梦见踏空坠崖，身子骤然一蹬，便是骨骼在生长，乃是吉兆！”
他话音未落，便见韦挺跳绳姿势笨拙，四肢全然不协调，不由得失笑，亲自示范编花、双摇、变速跳法。韦挺起跳过高，全脚掌重重砸地，还低头盯着脚下，憋气发力，处处都是错处。
“韦挺，脚尖轻点地面，如缓步一般，不必跳得这般高。”李建成无奈，转头吩咐冬梅，“冬梅，你来示范，教韦少爷。”
他又耐心拆解动作，慢动作示范挥绳、起跳，引导韦挺跟上节奏。李秀宁悟性极高，不多时便学会变速编花，甚至双脚交叉跳，身姿翩跹，如同起舞。李建成欢喜地将她抱了抱。
院中动静引得不少人前来围观。众人听闻一根绳索便能助人长高，二十岁以下的少年少女个个跃跃欲试，便是年过二十的，也盼着能再长几分，年长之人，则想着学会了回去教自家孩童。
待几人跳满两百下，李建成先让李秀宁坐下歇息，拉着韦挺加练：“韦挺，男子不止要身形挺拔，更要有强健筋骨。这个动作叫俯卧撑，诀窍只有一点，下身稳住不动，只凭手臂屈伸。”
韦挺手忙脚乱，屁股高高撅起，模样滑稽。李建成便与他相对而练，约定一同做三十个。待到第二十九下，李建成定住身形僵持不动，韦挺不甘示弱咬牙硬撑，足足撑了一刻有余，双臂颤抖如筛，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。
李建成这才起身大笑：“哈哈哈，我赢了！如何，服不服？”
“这局不算！我们再来！”韦挺喘着粗气，“建成哥，练这个有什么用处？实在煎熬，手臂酸痛难忍，简直是酷刑！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。俯卧撑不可急于求成，待到力竭之时，再多撑十下，每日递增。若是能坚持三年，早中晚三组，每组五百，他日一拳便可击毙一头蛮牛！”
此言一出，围观之人尽皆愕然。李秀宁扬起小脸：“哥哥，我也能做三十个！”
李建成连忙拦住：“秀宁是女孩子，跳绳便足够，不必练这个，不然手臂粗壮，便不好看了。”
李秀宁却仰着头，眼神执拗：“我要当女汉子，保护哥哥，打跑坏人！”
周遭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，李建成心中又惊又暖，百般劝说，终究拗不过她。
随后，他又带着众人练仰卧起坐、蛙跳、高抬腿、往返冲刺，一套体能训练尽数做完，才取出摇椅躺下，大口喘息。春桃、夏竹、冬梅三位丫鬟只跟着跳绳、做仰卧起坐，方才听闻练腰之法，私下约好夜里互相伴练。
韦挺瘫在地上叫苦不迭：“建成哥，我实在撑不住了，腿像要断了一般，明日怕是路都走不了！”
“锻炼本就是如此。根基打好，日后习武，便如同打通任督二脉。就方才的高抬腿、蛙跳，日后绑上铅块负重登山，数年之后，一脚便可踢毙猛虎！”
一旁旁观的裴寂、刘文静等谋士对视一眼，心中震动，悄悄退下，去往李渊跟前禀报。若是府中士卒都以此法操练，何愁练不出一支劲旅！
李建成笑着拍了拍韦挺：“好了，别哀嚎了。你还不如秀宁。来，喝些果汁。今日就练到此地，你回去歇息，让丫鬟为你揉捏放松。你这般孱弱，日后怎么做我的侍卫总管？我却是日日都要坚持的。春桃，手酸便歇一歇，我没有那般娇贵。”
说罢，他伸手替春桃轻按手臂，春桃脸颊一红，慌忙缩回手，只说自己不累，又抬手为他揉按。不多时，韦挺、李秀宁、李建成三人靠着摇椅沉沉睡去，丫鬟取来薄被，轻轻盖在三人身上，静静侍立一旁。
直到下人前来通传晚宴备好，三人才缓缓醒转。李建成伸了个舒坦的懒腰，一手牵住李秀宁，一手揽住韦挺，朗声笑道：
“走，吃火锅去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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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世子此言，譬喻精妙！才冠古今，我等受教！”众人纷纷拱手赞叹。
李建成收了笑意，重回议事正题：“说回基建之事。诸位稍后草拟奏疏、家书，以八百里加急送抵朝廷。此事宜速不宜迟，对外只称草原异动，乃是军国要务，朝中官吏不敢轻易搁置阻拦。待朝廷批复下来，便可即刻征调民夫，大兴徭役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稳：“你等要告知百姓，此番徭役由国公府禀明圣上，承蒙皇恩，府中包下所有民夫食宿。修路便以乡、镇、城邑为起点，分段修筑，皆是家门口的工程，百姓自会用心。待他们吃上我们供给的饭食，感念恩德，日后再修缮别处官道，自然尽心竭力。
历朝徭役多有苛待，可我们不做那般事。从今往后，但凡苛待百姓之举，一概革除。你们四人分领诸事，统筹安排。我们的根基在并州，以晋阳为中心向外辐射，覆盖河东、上党、雁门、西河、定襄等一十四州郡，优先修筑雁门等边塞要道。
膳食不必顿顿备肉，耗费太大。好在鸡蛋供给充足，又有午餐肉罐头可调配，足以让民夫尝到肉味。饭后还需备下鲜果。即刻调集辖内所有马匹，包含战马，用来转运物资。这些物资取之不竭，于我并无损耗，先以温饱实惠收拢民心，便是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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厅内众人执笔疾书，听闻他要入梦，皆抬首好奇观望。只见他面上静如假寐，并无异状，转瞬便沉入梦境，众人心中只觉神异。
李建成在厨中四下查看，试着撬起地上瓷砖，思忖此物并不适合铺路。他又看向瓷砖之下的水泥板，向系统问询，却被告知无法转化为水泥。他不由蹙眉，总不能直接将水泥板铺于路面，根本无法施用。他四处翻找，终于在一堆火锅料桶、豆瓣酱桶之下，寻到一团干结的黑色硬物。他凑近嗅了嗅，心中了然，是沥青！只要重新熔开便能使用，远胜水泥板，性价比极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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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物名为沥青。使用之法不难，先行熔至液态，倾倒在夯筑平整的路面，再以器具抹平即可。诸位切记，此物粘性极强，熔液滚烫，极易灼伤，务必叮嘱民夫小心，备好烫伤药膏。待它冷却凝固，经久耐用，抗晒抗冻，寿数约莫十五载，以如今大隋的运力而言，用上二十年亦绰绰有余。道路建材一事，就此解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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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先在并州站稳脚跟，待名声传开，天下富商自会主动登门。萧瑀，还要劳烦你起一座楼宇，名为天上人间，专门用来接待客商，拍卖会总堂便设在此处，后续细节我再与你细说。今日议事到此为止，我去吩咐后厨备下午膳与夜宵烧烤。另外，明日安排人手，将诸位的家眷接入国公府安置。散会！”
李建成一口气说完，便宣布散会，吩咐春桃等四女各归本处，春桃随他同行。
众人听见“散会”二字，齐齐松了一口气。明明方才议事之时精神振奋，并无疲惫之感，可此刻心头重压一散，只觉浑身轻快，纷纷舒展身躯。韦挺本是来寻李建成玩耍，稀里糊涂跟着听完整场谋划，只觉心神激荡，全然不想离去，甚至暗暗想着，也要将自家家眷接来国公府。韦老爷若是知晓他这般念头，怕是要大惊失色，可细想其中宏图，说不准也会欣然追随。
李建成径直去往后厨，不必亲自操持，只一一交代食材，定下晚宴火锅与夜宵烧烤的菜式，又取出数百口鸳鸯锅、便携液化灶，教后厨下人知晓用法，方才带着春桃、韦挺一同离开。
他想起许久未见李秀宁，便去往窦惠的院落，向母亲请安，又抢先打断窦惠的问询，让她去找李渊问清前因后果。他心中暗自叫苦，自己不过十岁，一日之间说尽筹谋，喉咙早已干涩发疼。
随后，他领着李秀宁、韦挺，还有春桃、夏竹两位贴身丫鬟，来到院中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单薄的身子，暗自思忖：盘古所授九转玄元功，需待突破之时，先吞服盘古精血，再运转功法，便可直登仙途。只是仙途还有雷劫，自己这副身躯太过孱弱，不知能不能扛住。不如先试着运转功法，看看成效。
他就地盘膝而坐，闭目运功。李秀宁与韦挺只觉新奇，学着他的模样盘腿坐下，依样画葫芦捏起手诀。可李建成功法刚一运转，只觉浑身燥热，心脏剧烈跳动，如同奔雷，周身血脉跟着一胀一缩。他心头一惊，暗道不好，怕是要爆体而亡，连忙迅速结印收功。
金光自他身上轰然迸发，刺得身旁四人睁不开双眼。
许久，金光缓缓敛去，李建成长长呼出一口气，心有余悸。盘古未曾说过，洪荒顶级功法，凡人肉身运转会有这般凶险。他更在意的是，自己的身躯竟连片刻运转都难以支撑。他暗自打定主意，入梦之时定要问一问盘古。想来是肉身根基太过羸弱。盘古身化洪荒，祖巫皆是体修，所修九转玄功，与自己的九转玄元功差一字之别；三清乃是盘古元神所化，修习的却是残篇，衍为八九玄功。这般想来，莫非这功法，极重肉身根基？
他唤下人取来绳索，剪下几段，率先试着跳了几下，转头看向满眼好奇的四人，分给每人一根绳索。
“人的身形，二十岁之后便基本定型。你我尚且年幼，正是长身固本之时，想要生得高大，便要日日跳绳，早中晚各两百下，再常饮骨头汤。夜里做梦，若是梦见踏空坠崖，身子骤然一蹬，便是骨骼在生长，乃是吉兆！”
他话音未落，便见韦挺跳绳姿势笨拙，四肢全然不协调，不由得失笑，亲自示范编花、双摇、变速跳法。韦挺起跳过高，全脚掌重重砸地，还低头盯着脚下，憋气发力，处处都是错处。
“韦挺，脚尖轻点地面，如缓步一般，不必跳得这般高。”李建成无奈，转头吩咐冬梅，“冬梅，你来示范，教韦少爷。”
他又耐心拆解动作，慢动作示范挥绳、起跳，引导韦挺跟上节奏。李秀宁悟性极高，不多时便学会变速编花，甚至双脚交叉跳，身姿翩跹，如同起舞。李建成欢喜地将她抱了抱。
院中动静引得不少人前来围观。众人听闻一根绳索便能助人长高，二十岁以下的少年少女个个跃跃欲试，便是年过二十的，也盼着能再长几分，年长之人，则想着学会了回去教自家孩童。
待几人跳满两百下，李建成先让李秀宁坐下歇息，拉着韦挺加练：“韦挺，男子不止要身形挺拔，更要有强健筋骨。这个动作叫俯卧撑，诀窍只有一点，下身稳住不动，只凭手臂屈伸。”
韦挺手忙脚乱，屁股高高撅起，模样滑稽。李建成便与他相对而练，约定一同做三十个。待到第二十九下，李建成定住身形僵持不动，韦挺不甘示弱咬牙硬撑，足足撑了一刻有余，双臂颤抖如筛，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。
李建成这才起身大笑：“哈哈哈，我赢了！如何，服不服？”
“这局不算！我们再来！”韦挺喘着粗气，“建成哥，练这个有什么用处？实在煎熬，手臂酸痛难忍，简直是酷刑！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。俯卧撑不可急于求成，待到力竭之时，再多撑十下，每日递增。若是能坚持三年，早中晚三组，每组五百，他日一拳便可击毙一头蛮牛！”
此言一出，围观之人尽皆愕然。李秀宁扬起小脸：“哥哥，我也能做三十个！”
李建成连忙拦住：“秀宁是女孩子，跳绳便足够，不必练这个，不然手臂粗壮，便不好看了。”
李秀宁却仰着头，眼神执拗：“我要当女汉子，保护哥哥，打跑坏人！”
周遭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，李建成心中又惊又暖，百般劝说，终究拗不过她。
随后，他又带着众人练仰卧起坐、蛙跳、高抬腿、往返冲刺，一套体能训练尽数做完，才取出摇椅躺下，大口喘息。春桃、夏竹、冬梅三位丫鬟只跟着跳绳、做仰卧起坐，方才听闻练腰之法，私下约好夜里互相伴练。
韦挺瘫在地上叫苦不迭：“建成哥，我实在撑不住了，腿像要断了一般，明日怕是路都走不了！”
“锻炼本就是如此。根基打好，日后习武，便如同打通任督二脉。就方才的高抬腿、蛙跳，日后绑上铅块负重登山，数年之后，一脚便可踢毙猛虎！”
一旁旁观的裴寂、刘文静等谋士对视一眼，心中震动，悄悄退下，去往李渊跟前禀报。若是府中士卒都以此法操练，何愁练不出一支劲旅！
李建成笑着拍了拍韦挺：“好了，别哀嚎了。你还不如秀宁。来，喝些果汁。今日就练到此地，你回去歇息，让丫鬟为你揉捏放松。你这般孱弱，日后怎么做我的侍卫总管？我却是日日都要坚持的。春桃，手酸便歇一歇，我没有那般娇贵。”
说罢，他伸手替春桃轻按手臂，春桃脸颊一红，慌忙缩回手，只说自己不累，又抬手为他揉按。不多时，韦挺、李秀宁、李建成三人靠着摇椅沉沉睡去，丫鬟取来薄被，轻轻盖在三人身上，静静侍立一旁。
直到下人前来通传晚宴备好，三人才缓缓醒转。李建成伸了个舒坦的懒腰，一手牵住李秀宁，一手揽住韦挺，朗声笑道：
“走，吃火锅去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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