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：另一种喜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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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冬的傍晚寒气加重，姜音坐上马车前，长孙云弘再度追了上来。
少年的目光清亮，眼中盛开春日里才有的灿烂。
他看着偷偷喜欢了两年的姑娘，捧过去一个雪白的暖袖：
“音音，你怕冷，这个给你路上用。”
姜音把暖袖接了过来，皙白的手摸进毛绒绒的袖筒中，“哦--”
很温暖，覆盖的皮毛一点杂色也没有。
见少女伸手进袖筒内抚摸，面上并未露出嫌弃的表情，长孙云弘的嘴角立刻跟着上扬：
“外面缝的这层是我夏日里猎来的兔子，用了最肥最漂亮，也是最白的那只。”
姜音高兴地收下了，对少年咧嘴一笑，心口泛着一丝浅浅的欢欣。
“我喜欢的，多谢二哥！”
她双手一揣试了试，原本想给身边的表姐用。因为表姐身子很弱，怕风又怕冷。
但一看见长孙云弘满眼都是她的这双眼，姜音抱紧了暖袖，没有递出去。
这是好朋友送她的。
当着朋友的面把礼物转送的行为很没有教养，不行的，她不能这么做。
一旁的纪如霜见表妹喜爱地抚摸着暖袖，眉梢眼角藏不住的动人。
一颗怀疑的心早已经麻木，她当即挽过姜音，打断了两人还想说会儿话的依依不舍：
“音音，眼看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天黑了。我们快走吧。”
什么冷不冷的，有她的心冷吗？
天姥爷，只要不瞎，谁都能一眼看出表妹也是喜欢二公子的。
这种喜欢或许比不过楚大人在表妹心里的位置。
可感情一旦萌芽，任由它茁壮生长就糟糕了。
姜音回过神，掏出荷包里用油纸包着的口嚼奶块，塞到了长孙云弘手心。
“这是我自己做的，又香又甜。要是喜欢就告诉我，过几天再给你做。”
少女揣着雪白的袖筒，眼眸亮晶晶地看着长孙兄妹。
视线最后定在少年俊朗的脸上：“我们走了。说好啦，过几天去庄子上玩呀~”
长孙莹玉朝姜音挥手：“嗯！我给你写帖子楚大人就会放你出门啦~”
又对纪如霜笑：“如霜姐姐，我们下次见哦”
长孙云弘目不转睛地看着姜音，握紧了手中的奶糖，朝她露出个小狗一样甜的笑容。
偏浅的眸子犹如琥珀色的蜜糖，恨不得将喜欢的女孩包裹到浓厚的情意中。
和楚怀尘清越如水的温润嗓音不同，长孙云弘的音色偏低哑，带着股昂扬的劲儿。
语气是按耐不住的兴奋：“音音，你喜欢的零嘴我都给你带上，你只要空着手来就好！”
“对了，我会给你准备马鞭和绑袖，护腕那些....”
姜音一直在笑，视线扫到少年通红的耳尖，以及眼底全是她的羞涩。
她后知后觉有些难为情地瞥开眼。
一股莫名羞赧的气忽然上心，使得她露出点小性子来。哼了声转过身：
“哎呀你一直在啰嗦...表姐，我们走吧。”
纪如霜苦笑，跟着姜音前后上了马车，从窗户探出头去挥别新交的朋友：
“小玉妹妹，二公子...回见。”
长孙云弘见姜音没有露脸，他只好挠挠头，“音音，纪姑娘，回见。”
驾--
纪如霜拉回小窗阖上，坐直了身体，手里紧紧攥着锦帕。
将军府的一切都让人觉得舒心、自在--
小厮和丫鬟们可以一边干活一边闲聊、打趣。说明主子们和善可亲、不讲究虚礼。
今日长孙大公子带着妻儿去岳丈家了，而将军夫人李氏特意来花园里坐了一会儿。
仅仅只是待了两刻钟，纪如霜便能感觉到武将夫人的热情豪爽，不拘小节。
看得出来，这位笑得大方的夫人也很喜欢姜妹妹。
真好。
如果楚大人只是单纯的大哥身份，那么姜妹妹是不是可以嫁进将军府？
妯娌是她的手帕交；婆母是个好相处的；丈夫爱护她；武将的家风也不会拘着姜妹妹...
纪如霜的思绪发散，回过神来后搅紧帕子，脸色都白了。
她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？真是作孽。
--
马车远去，长孙云弘还站在后门巷子里伸长脖子看。
长孙莹玉朝自家哥哥翻白眼，“二哥！你清醒点呀！”
“姜姐姐和楚大人已经定下了亲事，只等姜姐姐及笄。全望京世家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这副不值钱的倒贴作派，被楚大人知道了，亲自揍你都是给你脸了。”
说完，长孙莹玉白皙圆润的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。
用力一跺脚，朝长孙云弘气鼓鼓地抱怨：
“你之前不敢说，连和姜姐姐说话都害臊。还说姜姐姐在伯府长大，一定不会喜欢你这样的。”
“你还装模作样去写诗作画，学人家穿白衣...”
“可是呢？我明明觉得你和姜姐姐就是很相配，姜姐姐和你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。”
长孙云弘慌忙上前捂住妹妹的嘴，把她往府里带。“别乱说了。”
“她的亲事已经定了，沈夫人是她的养母，也是她未来的婆母，楚大人又对她极好...她会过得很好！”
“你们都把心放肚子里去...我没疯，不会让她为难的。”
他捏紧了拳头。明明是解释，更像在安慰自己，给自己找借口：
“只是在她及笄前这段时间里，我想以朋友的身份陪她玩。等她嫁人了，就不能再和我们出门了。”
她会和楚大人生儿育女，要管理偌大的伯府...不会再像未出阁时这般自由了。
长孙莹玉掰开二哥的手，狠狠瞪他：
“你就是没出息，在这点上窝窝囊囊的。你就告诉姜姐姐啊，那才是不留遗憾呢！”
长孙云弘臊地脸红，瞥开眼往前走。
“我不会说的，我不想她有任何为难。”
“她就是把我当有趣的朋友，当二哥。喜欢和我们玩...这样，这样就很好了”
--
车轴平缓地转动着，回家的路上，纪如霜犹豫了许久才踌躇着开了口：
“音音，你喜欢和小玉妹妹和二公子吗？”
姜音的手指还在袖套里揪着毛毛玩，闻言伸出手来，用暖乎的手去握表姐的手，给她温暖。
“当然喜欢的。小玉妹妹很可爱。”
“二哥很有趣，还很会讨我开心。他跟子序哥哥一样，记得我所有喜好，总是第一时间想到我...”
纪如霜：“....是啊，我也很喜欢小玉妹妹。”
自家二哥记得你喜好，对你好，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，是家人。
别人家二哥会把你的任何小事都记得那么清楚，你就不觉得不正常吗？
纪如霜咬了咬嘴唇，说出对她来说很困难，但不得提醒的话：
“音音，翻过年你就要办及笄礼了，还是...嗯...远离外男一些吧。”
“因为我觉得二公子看你的眼神实在不清白，他或许...或许是喜欢你的。”
“楚大人...大表哥会生气的。音音，你以后还是同他保持些距离的好。”
沈余茵从来不会教育姜音这些小事，楚怀尘就算再心细也是男人，不会和妹妹说女子的闺房话。
这还是姜音第一次和同龄女孩说私密的体己话。
“他喜欢我？”，姜音愣了下。
她不解地看着纪如霜微微发红的脸，老实本分道：
“喜欢我的人很多，小玉说过，子序哥哥也说过。那，二哥喜欢和我玩也是正常的呀。”
为什么听到霜霜姐说二哥喜欢她的时候，她的心脏会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下？
又酸又胀，好奇怪。
纪如霜顶着心里的不安，直言：
“二公子的喜欢和大表哥的喜欢一样，都是想娶你为妻的喜欢。不是玩，音音，你真的感觉不到吗？”
还是，你也怕？
楚怀尘能在这个岁数就坐稳了文官首辅的位置，可不是少年们一腔热血为国效力就能办到的。
是运筹策帷帐之中，决胜于千里之外。
是对人性的探究、把控到密不透风的手段心机。
随着楚怀尘将各方势力进一步掌控在手，权势便开始蚕食朝廷上下。
再过几年，用“权倾朝野”来形容楚怀尘此人都不为过。
试问，谁敢觊觎被他护在羽下的未婚妻？
--
最后一缕黄昏斜斜地铺开在天边。
姜音回到伯府畅春园的时候，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正过来唤她去前厅用膳。
少女心不在焉地带着碧桃往前厅走，脑海里不断浮现半个时辰前表姐对她的忠告--
“音音，为了二公子的前途着想，也为了不要引起麻烦...远离二公子吧。”
远离云弘哥哥吗？
可是---
可是什么？
姜音看不明白自己的心，只觉得呼吸有些酸，心口有点闷。
她揣着雪白暖和的袖套，远远看见今日提早归家的子安哥哥，正端坐着朝她看来。
姜音甩开脑子里的混乱的情绪，扬起笑脸朝哥哥快跑过去。
只是今天的哥哥很奇怪。
没有和往日一样站起来牵她的手，为她拉开椅子或者抱她坐腿上。
而是着一身墨蓝束腰广袖常服，金刀大马地坐在那会儿，浑身透着清冷。
可他嘴角含笑，手里正忙活着什么，侧过头对妹妹柔声：
“快坐下吧，玩累了吧？”
等姜音走近了才发现，楚怀尘的面前摆着一盆刚蒸好的螃蟹，个个顶盖肥。
当朝首辅大人亲手拿着金剪处理螃蟹，精准地剪碎了蟹腿，剥了蟹壳，掏出内脏...
姜音的脚步顿住，眼神凝在这盆螃蟹上，心口骤然发紧。
呼---呼---
楚怀尘双手在忙，而一双桃花眼黑漆漆地盯着少女，笑得温柔：
“音音，你从小吃的螃蟹是我处理的，虾是我剥的，鱼是我挑的刺。”
“这段时间我日日夜夜处理公务，着实太忙了。很久没伺候我的宝宝了...原谅楚子安一回好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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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的目光清亮，眼中盛开春日里才有的灿烂。
他看着偷偷喜欢了两年的姑娘，捧过去一个雪白的暖袖：
“音音，你怕冷，这个给你路上用。”
姜音把暖袖接了过来，皙白的手摸进毛绒绒的袖筒中，“哦--”
很温暖，覆盖的皮毛一点杂色也没有。
见少女伸手进袖筒内抚摸，面上并未露出嫌弃的表情，长孙云弘的嘴角立刻跟着上扬：
“外面缝的这层是我夏日里猎来的兔子，用了最肥最漂亮，也是最白的那只。”
姜音高兴地收下了，对少年咧嘴一笑，心口泛着一丝浅浅的欢欣。
“我喜欢的，多谢二哥！”
她双手一揣试了试，原本想给身边的表姐用。因为表姐身子很弱，怕风又怕冷。
但一看见长孙云弘满眼都是她的这双眼，姜音抱紧了暖袖，没有递出去。
这是好朋友送她的。
当着朋友的面把礼物转送的行为很没有教养，不行的，她不能这么做。
一旁的纪如霜见表妹喜爱地抚摸着暖袖，眉梢眼角藏不住的动人。
一颗怀疑的心早已经麻木，她当即挽过姜音，打断了两人还想说会儿话的依依不舍：
“音音，眼看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天黑了。我们快走吧。”
什么冷不冷的，有她的心冷吗？
天姥爷，只要不瞎，谁都能一眼看出表妹也是喜欢二公子的。
这种喜欢或许比不过楚大人在表妹心里的位置。
可感情一旦萌芽，任由它茁壮生长就糟糕了。
姜音回过神，掏出荷包里用油纸包着的口嚼奶块，塞到了长孙云弘手心。
“这是我自己做的，又香又甜。要是喜欢就告诉我，过几天再给你做。”
少女揣着雪白的袖筒，眼眸亮晶晶地看着长孙兄妹。
视线最后定在少年俊朗的脸上：“我们走了。说好啦，过几天去庄子上玩呀~”
长孙莹玉朝姜音挥手：“嗯！我给你写帖子楚大人就会放你出门啦~”
又对纪如霜笑：“如霜姐姐，我们下次见哦”
长孙云弘目不转睛地看着姜音，握紧了手中的奶糖，朝她露出个小狗一样甜的笑容。
偏浅的眸子犹如琥珀色的蜜糖，恨不得将喜欢的女孩包裹到浓厚的情意中。
和楚怀尘清越如水的温润嗓音不同，长孙云弘的音色偏低哑，带着股昂扬的劲儿。
语气是按耐不住的兴奋：“音音，你喜欢的零嘴我都给你带上，你只要空着手来就好！”
“对了，我会给你准备马鞭和绑袖，护腕那些....”
姜音一直在笑，视线扫到少年通红的耳尖，以及眼底全是她的羞涩。
她后知后觉有些难为情地瞥开眼。
一股莫名羞赧的气忽然上心，使得她露出点小性子来。哼了声转过身：
“哎呀你一直在啰嗦...表姐，我们走吧。”
纪如霜苦笑，跟着姜音前后上了马车，从窗户探出头去挥别新交的朋友：
“小玉妹妹，二公子...回见。”
长孙云弘见姜音没有露脸，他只好挠挠头，“音音，纪姑娘，回见。”
驾--
纪如霜拉回小窗阖上，坐直了身体，手里紧紧攥着锦帕。
将军府的一切都让人觉得舒心、自在--
小厮和丫鬟们可以一边干活一边闲聊、打趣。说明主子们和善可亲、不讲究虚礼。
今日长孙大公子带着妻儿去岳丈家了，而将军夫人李氏特意来花园里坐了一会儿。
仅仅只是待了两刻钟，纪如霜便能感觉到武将夫人的热情豪爽，不拘小节。
看得出来，这位笑得大方的夫人也很喜欢姜妹妹。
真好。
如果楚大人只是单纯的大哥身份，那么姜妹妹是不是可以嫁进将军府？
妯娌是她的手帕交；婆母是个好相处的；丈夫爱护她；武将的家风也不会拘着姜妹妹...
纪如霜的思绪发散，回过神来后搅紧帕子，脸色都白了。
她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？真是作孽。
--
马车远去，长孙云弘还站在后门巷子里伸长脖子看。
长孙莹玉朝自家哥哥翻白眼，“二哥！你清醒点呀！”
“姜姐姐和楚大人已经定下了亲事，只等姜姐姐及笄。全望京世家都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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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长孙莹玉白皙圆润的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。
用力一跺脚，朝长孙云弘气鼓鼓地抱怨：
“你之前不敢说，连和姜姐姐说话都害臊。还说姜姐姐在伯府长大，一定不会喜欢你这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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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呢？我明明觉得你和姜姐姐就是很相配，姜姐姐和你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。”
长孙云弘慌忙上前捂住妹妹的嘴，把她往府里带。“别乱说了。”
“她的亲事已经定了，沈夫人是她的养母，也是她未来的婆母，楚大人又对她极好...她会过得很好！”
“你们都把心放肚子里去...我没疯，不会让她为难的。”
他捏紧了拳头。明明是解释，更像在安慰自己，给自己找借口：
“只是在她及笄前这段时间里，我想以朋友的身份陪她玩。等她嫁人了，就不能再和我们出门了。”
她会和楚大人生儿育女，要管理偌大的伯府...不会再像未出阁时这般自由了。
长孙莹玉掰开二哥的手，狠狠瞪他：
“你就是没出息，在这点上窝窝囊囊的。你就告诉姜姐姐啊，那才是不留遗憾呢！”
长孙云弘臊地脸红，瞥开眼往前走。
“我不会说的，我不想她有任何为难。”
“她就是把我当有趣的朋友，当二哥。喜欢和我们玩...这样，这样就很好了”
--
车轴平缓地转动着，回家的路上，纪如霜犹豫了许久才踌躇着开了口：
“音音，你喜欢和小玉妹妹和二公子吗？”
姜音的手指还在袖套里揪着毛毛玩，闻言伸出手来，用暖乎的手去握表姐的手，给她温暖。
“当然喜欢的。小玉妹妹很可爱。”
“二哥很有趣，还很会讨我开心。他跟子序哥哥一样，记得我所有喜好，总是第一时间想到我...”
纪如霜：“....是啊，我也很喜欢小玉妹妹。”
自家二哥记得你喜好，对你好，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，是家人。
别人家二哥会把你的任何小事都记得那么清楚，你就不觉得不正常吗？
纪如霜咬了咬嘴唇，说出对她来说很困难，但不得提醒的话：
“音音，翻过年你就要办及笄礼了，还是...嗯...远离外男一些吧。”
“因为我觉得二公子看你的眼神实在不清白，他或许...或许是喜欢你的。”
“楚大人...大表哥会生气的。音音，你以后还是同他保持些距离的好。”
沈余茵从来不会教育姜音这些小事，楚怀尘就算再心细也是男人，不会和妹妹说女子的闺房话。
这还是姜音第一次和同龄女孩说私密的体己话。
“他喜欢我？”，姜音愣了下。
她不解地看着纪如霜微微发红的脸，老实本分道：
“喜欢我的人很多，小玉说过，子序哥哥也说过。那，二哥喜欢和我玩也是正常的呀。”
为什么听到霜霜姐说二哥喜欢她的时候，她的心脏会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下？
又酸又胀，好奇怪。
纪如霜顶着心里的不安，直言：
“二公子的喜欢和大表哥的喜欢一样，都是想娶你为妻的喜欢。不是玩，音音，你真的感觉不到吗？”
还是，你也怕？
楚怀尘能在这个岁数就坐稳了文官首辅的位置，可不是少年们一腔热血为国效力就能办到的。
是运筹策帷帐之中，决胜于千里之外。
是对人性的探究、把控到密不透风的手段心机。
随着楚怀尘将各方势力进一步掌控在手，权势便开始蚕食朝廷上下。
再过几年，用“权倾朝野”来形容楚怀尘此人都不为过。
试问，谁敢觊觎被他护在羽下的未婚妻？
--
最后一缕黄昏斜斜地铺开在天边。
姜音回到伯府畅春园的时候，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正过来唤她去前厅用膳。
少女心不在焉地带着碧桃往前厅走，脑海里不断浮现半个时辰前表姐对她的忠告--
“音音，为了二公子的前途着想，也为了不要引起麻烦...远离二公子吧。”
远离云弘哥哥吗？
可是---
可是什么？
姜音看不明白自己的心，只觉得呼吸有些酸，心口有点闷。
她揣着雪白暖和的袖套，远远看见今日提早归家的子安哥哥，正端坐着朝她看来。
姜音甩开脑子里的混乱的情绪，扬起笑脸朝哥哥快跑过去。
只是今天的哥哥很奇怪。
没有和往日一样站起来牵她的手，为她拉开椅子或者抱她坐腿上。
而是着一身墨蓝束腰广袖常服，金刀大马地坐在那会儿，浑身透着清冷。
可他嘴角含笑，手里正忙活着什么，侧过头对妹妹柔声：
“快坐下吧，玩累了吧？”
等姜音走近了才发现，楚怀尘的面前摆着一盆刚蒸好的螃蟹，个个顶盖肥。
当朝首辅大人亲手拿着金剪处理螃蟹，精准地剪碎了蟹腿，剥了蟹壳，掏出内脏...
姜音的脚步顿住，眼神凝在这盆螃蟹上，心口骤然发紧。
呼---呼---
楚怀尘双手在忙，而一双桃花眼黑漆漆地盯着少女，笑得温柔：
“音音，你从小吃的螃蟹是我处理的，虾是我剥的，鱼是我挑的刺。”
“这段时间我日日夜夜处理公务，着实太忙了。很久没伺候我的宝宝了...原谅楚子安一回好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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