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：灯会刺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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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前，楚怀尘空出了几日时间，带着姜音回了趟淮扬郡。
姜清云逝世六年了，他问妹妹是否要去外祖父家相认。
自从姜清云离开淮扬郡，店铺掌柜只知道东家带着女儿出远门了，大约是往望京的方向去。
连她的灵柩回到故乡，都只有几个老掌柜的才知晓东家已经病逝。
更别提被一个遗忘的未婚先孕的女儿。
坐在哥哥怀里的姜音反问：
“如果不回去，哥哥会不会觉得音音是个不孝女？”
如今哥哥是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了，外祖一家要是得知她要嫁给哥哥，还不知道会如何与她相认呢！
哼，她才不要。
她出生后去过姜家，两岁时好像也去过？
总之她对外祖一家没有丝毫记忆了。
姜音四岁半就跟着母亲出门旅居，直到五岁前定居到了楚家。
即便后来回了淮扬郡几趟，也是回到母亲买的“姜宅”小住。
因为姜音不能原谅外祖一家。
他们对十月怀胎的亲生女儿狠下心，将她赶出家门不见面。
在她最需要家人的陪伴时，他们闭门不见，对外声称没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。
姜音觉得敢爱敢恨、与过去勇敢告别并且承担责任的母亲没有错。
她从来不觉得女儿是累赘，不会把坏情绪带给女儿。
她正直、勇敢、善良、大方、聪敏...
错的是她的生父，错的是把所有责任推到女人身上，只审判女人的不公平世界。
“不会”，楚怀尘揉了揉妹妹的脑袋：
“你就是现在去把姜家一把火烧了，哥哥也替你善后。”
姜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抱住哥哥的脖子使劲蹭。
“嗯！哥哥最好啦~”
单手搂着妹妹的楚怀尘放下了折子，捏了捏没有脂粉的细腻脸蛋，侧头亲吻。
“叫我的名字，音音”
姜音主动去亲男人的唇，咬一口，舔一舔。
“楚怀尘，子安哥哥~”
唇瓣紧紧相贴，双方的体温互相侵蚀融合。鼻尖发出微促低喘，吐息喷洒出淡淡的热气。
“嗯，乖。”
一个时辰后
楚怀尘双膝下跪在碑前，认真给干娘磕了三个头。
心中一遍遍虔诚地道谢，感恩。
“干娘，待我娶了音音后第一时间再来给您上香磕头...届时我该唤您一声岳母大人...多谢干娘将音音托付于子安...”
山涧的云雾拢过来，这处风景秀丽之地是娘亲在遗书上写的。
她说她躺在这里就能回到仙界，姜音通过那些幻想中的梦看见了--
她的娘亲过得很好，有疼爱她的父母。
如果娘亲离开，就能过上那么美好的生活。那么她失去亲人的痛苦就可以忍受了。
姜音抹了把眼泪从一旁站起来，看着墓碑哽咽，迟迟不肯离开。
直到天色渐晚，她才被楚怀尘抱起来。
身形高大的男人单臂托起眼圈通红的少女，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，像小时候那样。
魂幡飘起，不远处的兄妹亲昵地依偎着说话，慢慢越走越远。
风声在山谷里回荡。
--
赶着从淮扬郡回来用了两天工夫，幸好赶上了花灯节。
临近中秋，每年望京城的护城河岸几排商铺，会组织一个盛大的游园节会--
为期三天的花灯节。
望京城的空气中已浮动着木樨花的甜香，再过五日便是中秋了。
今夜是花灯节的正日子。
整片望京南郊仿佛被倾倒的星河淹没，亮如白昼。
朱雀大街上人潮如织，叫卖声、欢笑声汇成一片喧嚣的海。
姜音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，灯芯摇曳出的暖光映在她脸上，衬得那杏圆的双眸亮晶晶的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，发间只簪了一朵绒花。
“二哥，你看这个面具！”
长孙莹玉兴奋地扯了扯长孙云弘的衣袖，指着摊位上一个圆胖可爱的童女面具。
长孙云弘今日特意穿了一袭文人爱穿的月白锦袍，腰间束着同色的玉带。
难得穿浅色，却把他麦色的皮肤衬得更黑了。
他闻言侧过头，目光并未在那面具上停留，而是落在姜音被夜风吹得微红的脸颊上。
“喜欢便买呗”，长孙云弘从荷包里摸出一串铜板递给摊主。
拿着面具转身时，极其自然地挡在了姜音身侧，替她隔开了一波涌来的人潮。
姜音并未察觉这细微的举动，她正被不远处猜灯谜的彩头吸引了视线。
她拽着长孙莹玉的袖口便往前挤：“莹玉，快走快走，那儿你看--”
长孙云弘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快步跟上两个妹妹。
--
三人穿梭在灯市深处，时间不知不觉溜走。
长孙云弘走在最后，看似在欣赏花灯，实则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他跟着父亲和大哥习武多年，五感敏锐。
刚才忽然觉得有一道视线黏在了他们三人身上。
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位，将姜音护在自己和长孙莹玉中间。
长孙莹玉察觉到兄长的异样，小声问：“二哥，你怎么了？有什么事吗？”
正说着，姜音也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，长孙云弘心头一跳，手已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之上。
姜音皱了皱鼻子，看着周边熙攘的人群：“没事儿，就是感觉有人好像在跟着我们...”
人群摩肩接踵，灯火辉煌，看似并无异样。
不是哥哥安排的暗卫，那些暗卫她很熟，他们就算露面也只会让她安心。
“姜妹妹”，长孙云弘不动声色地挡住姜音，语气急促了几分：
“我们放完河灯就回去吧，我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。”
就在三人转身刚走没多久，异变突生。
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沸腾，周围百姓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姜音只觉眼前一花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透混乱的人潮，直直朝着她而来。
那速度快得惊人，带起的风吹乱了姜音鬓边的碎发。
“小心！”
长孙云弘反应极快，他猛地将姜音向后一拉。
手中软剑“铮”地一声出鞘，寒光凛冽，直刺那黑影咽喉。
“铛！”
金铁交鸣之声刺耳。
长孙云弘只觉虎口剧震，长剑险些脱手。
他脸色微变，这人的内力竟深不可测，不是普通的杀手？
那黑影并未恋战，一击不中后，身形诡异地一折。
竟直接无视了长孙云弘，五指成爪，就要带走姜音。
“跟我走。”黑影声音嘶哑，听不出任何口音。
长孙云弘怒吼一声，顾不得实力差距，整个人如一张弓般弹射而出，用身体挡在了姜音面前。
“噗--”
剑刃嵌入长孙云弘的肩胛，鲜血瞬间染红了月白衣袍。
姜音吓得脸色惨白，尖叫声卡在喉咙里。
她浑身瘫软，似乎能听见自己极速加快的心跳，脑子已然空白一片。
长孙云弘闷哼一声，死死扣住那人的手腕，回头冲自家妹妹吼道：
“跑！你们两个快跑！”
那黑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，手腕一抖，长孙云弘当即痛得冷汗直流。
但他却仍不肯松手，像一头护犊的野兽，死死拖住对方。
姜音腿软着跑开，拉过碧桃和吓哭的长孙莹玉。声音在发抖：
“快跑...不，我们不能留下你二哥...”
还好在这时，远处跟着的楚家暗卫已经挤过人群赶到。
两人上前护着姜音撤离，另外三人迎着黑影上前缠斗。
然而令人绝望的是，原本只有一个武功高强的黑影忽然间又多出了四个！
他们绝不是普通的江湖刺客，而是受过严苛训练、选拔出来的死士。
长孙云弘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，重重砸在旁边的花灯摊位上。
精美的花灯瞬间碎裂，竹骨刺破了他的脸颊。鲜血混着尘土，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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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清云逝世六年了，他问妹妹是否要去外祖父家相认。
自从姜清云离开淮扬郡，店铺掌柜只知道东家带着女儿出远门了，大约是往望京的方向去。
连她的灵柩回到故乡，都只有几个老掌柜的才知晓东家已经病逝。
更别提被一个遗忘的未婚先孕的女儿。
坐在哥哥怀里的姜音反问：
“如果不回去，哥哥会不会觉得音音是个不孝女？”
如今哥哥是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了，外祖一家要是得知她要嫁给哥哥，还不知道会如何与她相认呢！
哼，她才不要。
她出生后去过姜家，两岁时好像也去过？
总之她对外祖一家没有丝毫记忆了。
姜音四岁半就跟着母亲出门旅居，直到五岁前定居到了楚家。
即便后来回了淮扬郡几趟，也是回到母亲买的“姜宅”小住。
因为姜音不能原谅外祖一家。
他们对十月怀胎的亲生女儿狠下心，将她赶出家门不见面。
在她最需要家人的陪伴时，他们闭门不见，对外声称没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。
姜音觉得敢爱敢恨、与过去勇敢告别并且承担责任的母亲没有错。
她从来不觉得女儿是累赘，不会把坏情绪带给女儿。
她正直、勇敢、善良、大方、聪敏...
错的是她的生父，错的是把所有责任推到女人身上，只审判女人的不公平世界。
“不会”，楚怀尘揉了揉妹妹的脑袋：
“你就是现在去把姜家一把火烧了，哥哥也替你善后。”
姜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抱住哥哥的脖子使劲蹭。
“嗯！哥哥最好啦~”
单手搂着妹妹的楚怀尘放下了折子，捏了捏没有脂粉的细腻脸蛋，侧头亲吻。
“叫我的名字，音音”
姜音主动去亲男人的唇，咬一口，舔一舔。
“楚怀尘，子安哥哥~”
唇瓣紧紧相贴，双方的体温互相侵蚀融合。鼻尖发出微促低喘，吐息喷洒出淡淡的热气。
“嗯，乖。”
一个时辰后
楚怀尘双膝下跪在碑前，认真给干娘磕了三个头。
心中一遍遍虔诚地道谢，感恩。
“干娘，待我娶了音音后第一时间再来给您上香磕头...届时我该唤您一声岳母大人...多谢干娘将音音托付于子安...”
山涧的云雾拢过来，这处风景秀丽之地是娘亲在遗书上写的。
她说她躺在这里就能回到仙界，姜音通过那些幻想中的梦看见了--
她的娘亲过得很好，有疼爱她的父母。
如果娘亲离开，就能过上那么美好的生活。那么她失去亲人的痛苦就可以忍受了。
姜音抹了把眼泪从一旁站起来，看着墓碑哽咽，迟迟不肯离开。
直到天色渐晚，她才被楚怀尘抱起来。
身形高大的男人单臂托起眼圈通红的少女，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，像小时候那样。
魂幡飘起，不远处的兄妹亲昵地依偎着说话，慢慢越走越远。
风声在山谷里回荡。
--
赶着从淮扬郡回来用了两天工夫，幸好赶上了花灯节。
临近中秋，每年望京城的护城河岸几排商铺，会组织一个盛大的游园节会--
为期三天的花灯节。
望京城的空气中已浮动着木樨花的甜香，再过五日便是中秋了。
今夜是花灯节的正日子。
整片望京南郊仿佛被倾倒的星河淹没，亮如白昼。
朱雀大街上人潮如织，叫卖声、欢笑声汇成一片喧嚣的海。
姜音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，灯芯摇曳出的暖光映在她脸上，衬得那杏圆的双眸亮晶晶的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，发间只簪了一朵绒花。
“二哥，你看这个面具！”
长孙莹玉兴奋地扯了扯长孙云弘的衣袖，指着摊位上一个圆胖可爱的童女面具。
长孙云弘今日特意穿了一袭文人爱穿的月白锦袍，腰间束着同色的玉带。
难得穿浅色，却把他麦色的皮肤衬得更黑了。
他闻言侧过头，目光并未在那面具上停留，而是落在姜音被夜风吹得微红的脸颊上。
“喜欢便买呗”，长孙云弘从荷包里摸出一串铜板递给摊主。
拿着面具转身时，极其自然地挡在了姜音身侧，替她隔开了一波涌来的人潮。
姜音并未察觉这细微的举动，她正被不远处猜灯谜的彩头吸引了视线。
她拽着长孙莹玉的袖口便往前挤：“莹玉，快走快走，那儿你看--”
长孙云弘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快步跟上两个妹妹。
--
三人穿梭在灯市深处，时间不知不觉溜走。
长孙云弘走在最后，看似在欣赏花灯，实则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他跟着父亲和大哥习武多年，五感敏锐。
刚才忽然觉得有一道视线黏在了他们三人身上。
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位，将姜音护在自己和长孙莹玉中间。
长孙莹玉察觉到兄长的异样，小声问：“二哥，你怎么了？有什么事吗？”
正说着，姜音也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，长孙云弘心头一跳，手已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之上。
姜音皱了皱鼻子，看着周边熙攘的人群：“没事儿，就是感觉有人好像在跟着我们...”
人群摩肩接踵，灯火辉煌，看似并无异样。
不是哥哥安排的暗卫，那些暗卫她很熟，他们就算露面也只会让她安心。
“姜妹妹”，长孙云弘不动声色地挡住姜音，语气急促了几分：
“我们放完河灯就回去吧，我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。”
就在三人转身刚走没多久，异变突生。
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沸腾，周围百姓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姜音只觉眼前一花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透混乱的人潮，直直朝着她而来。
那速度快得惊人，带起的风吹乱了姜音鬓边的碎发。
“小心！”
长孙云弘反应极快，他猛地将姜音向后一拉。
手中软剑“铮”地一声出鞘，寒光凛冽，直刺那黑影咽喉。
“铛！”
金铁交鸣之声刺耳。
长孙云弘只觉虎口剧震，长剑险些脱手。
他脸色微变，这人的内力竟深不可测，不是普通的杀手？
那黑影并未恋战，一击不中后，身形诡异地一折。
竟直接无视了长孙云弘，五指成爪，就要带走姜音。
“跟我走。”黑影声音嘶哑，听不出任何口音。
长孙云弘怒吼一声，顾不得实力差距，整个人如一张弓般弹射而出，用身体挡在了姜音面前。
“噗--”
剑刃嵌入长孙云弘的肩胛，鲜血瞬间染红了月白衣袍。
姜音吓得脸色惨白，尖叫声卡在喉咙里。
她浑身瘫软，似乎能听见自己极速加快的心跳，脑子已然空白一片。
长孙云弘闷哼一声，死死扣住那人的手腕，回头冲自家妹妹吼道：
“跑！你们两个快跑！”
那黑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，手腕一抖，长孙云弘当即痛得冷汗直流。
但他却仍不肯松手，像一头护犊的野兽，死死拖住对方。
姜音腿软着跑开，拉过碧桃和吓哭的长孙莹玉。声音在发抖：
“快跑...不，我们不能留下你二哥...”
还好在这时，远处跟着的楚家暗卫已经挤过人群赶到。
两人上前护着姜音撤离，另外三人迎着黑影上前缠斗。
然而令人绝望的是，原本只有一个武功高强的黑影忽然间又多出了四个！
他们绝不是普通的江湖刺客，而是受过严苛训练、选拔出来的死士。
长孙云弘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，重重砸在旁边的花灯摊位上。
精美的花灯瞬间碎裂，竹骨刺破了他的脸颊。鲜血混着尘土，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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