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三人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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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还是三人一起去的花园。
一路上，沈明悦只要瞧见陆临舟的脸稍稍往沈明珠那边侧了些，便立刻凑过去朝他搭话，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陆临舟碍于情面，不好拒绝。
沈明珠被挤到二人身后，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。
到了后面，陆临舟实在口干，到亭子里休息，三人终于并行坐在了一起。
陆临舟发誓，这是他这辈子讲话最多的一天。
“明珠，”陆临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，“方才我听二夫人说，她、她病逝了，是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沈明珠心口一紧，正绞尽脑汁想怎么回答，一旁的沈明悦已经直接开口。
“临舟哥哥，二姐姐其实是被明珠姐姐身边的杨嬷嬷害死的。”
“明悦！”
沈明珠脸色一白，心中慌乱不已，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丝毫不顾姐妹情分，甚至将父亲的警告置之不理。
“临舟哥哥，明悦是在同你说笑的。”
沈明珠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，正准备解释，沈明悦皱着眉，不悦地看向她。
“明珠姐姐，如今满京城都知道这件事了，临舟哥哥迟早会知道的。”
她受尽旁人嘲笑，凭什么沈明珠这个罪魁祸首能逃过一劫。
“上个月明珠姐姐和二姐姐的及笄宴上，因为明珠姐姐的衣服坏了，大伯母便叫二姐姐将她的衣服让给明珠姐姐穿，二姐姐穿原先旧的。二姐姐不愿意，两人在宴会上吵了起来，大伯和大伯母就将二姐姐赶到了庄子上反省。”
“明珠姐姐让身边的杨嬷嬷到庄子上照顾二姐姐，谁知这恶仆竟欺辱主家，不仅克扣二姐姐的吃食，还在抢夺二姐姐首饰的时候将她打成重伤，更是连个大夫都不肯请。”
“可怜二姐姐就这么病死了，那杨嬷嬷也不知借了谁的胆子，出了人命也不怕，等大伯和大伯母发现的时候，连二姐姐的尸首都找不到了。”
沈明悦的小嘴跟淬了毒似的，叭叭叭地往外吐，每说一句，那眼睛还斜斜地睨一眼沈明珠，生怕旁人不知那杨嬷嬷究竟仗了谁的势。
罢了，还最后又补了一句：“如果临舟哥哥还想知道其中更多细节，可以到卷香居购买真假千金和重生归来两本话本。”
沈明珠真想当场昏死过去，自从看完那两本话本后，每每想起，她都忍不住脊背发凉。
究竟是何人，竟然能将她的心思摸得如此透彻，就连她身边最亲近的大丫鬟都不知道。
她实在不敢想象临舟哥哥看完话本后会怎么看她。
陆临舟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，有些不够用。
什么叫杨嬷嬷仗势欺人害死了二姐姐？
什么叫尸首都找不到了？
什么叫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？
怎么满京城就都知道沈家的事了？
陆临舟揉了揉抽痛的眉心，看向沈明珠，还不等他询问，沈明珠已经泪如雨下。
“都怪我不好，若不是我想着二妹妹身边没有个贴己的人，让杨嬷嬷跟着去照顾她，也不会发生这种事。”
沈明珠哭的梨花带雨，身子摇摇欲坠，惨白的小脸上满是愧疚，一副痛心疾首恨不得以死谢罪的模样。
陆临舟见到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，心疼不已，哪还顾得上心中的疑问。
连忙上前扶住她，柔声安慰：“明珠别哭了，谁能想到杨嬷嬷居然会是这样的人，好在你没事，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沈明悦原本翻了一半的白眼瞬间瞪直，震惊地看着恨不得抱在一起的两人。
不是，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？？！！
合着二姐姐的死，就是为了帮沈明珠辨别恶奴么？！
沈明悦看向陆临舟的眼神由原本的爱慕变成了嫌弃。
临舟哥哥的脑子好像有些坏掉了......
直到陆临舟离开，沈明悦因为沉浸在震惊他的脑子中，没有再同他说过一句话。
沈明珠还以为沈明悦是因为瞧见二人方才的亲近，心里不舒服，离开时还得意地瞥了她一眼。
沈二夫人听见派去跟着几人的丫鬟回来禀报后，叹了口气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沈明悦的脑袋。
“明悦，你到底是什么想的？”
沈明悦小声道：“娘，我感觉，陆世子的脑子好像......和我们不太一样.......”
听完女儿的话，沈二夫人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，明明看着挺聪慧一个人的，怎么会......
另一边，离开沈府，准备回睿王府的陆临舟脑子突然清楚起来，想起沈明悦方才说的话，略一沉吟，吩咐小厮调转马头去卷香居。
如今卷香居虽然没有刚开始新书发售时那么热闹，但人也不少，陆临舟下了马车，进去后缓缓打量四周。
卷香居没有别家书肆那般清净，两侧可以看到不少客人围在一起，高声争论，陆临舟蹙了蹙眉，压下心中不适，正打算找掌柜询问，耳畔传来几个熟悉的名字。
“沈明珠......沈知律......”
“陆临舟......”
他脚步一顿，下意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不远处几个身着青衫的书生坐在窗边的位置，中间摊开两本书，你一言我一句，说得十分激动。
“这里面的沈家到底是不是那家啊，我怎么有点不相信？”
“不信什么，那王招娣的墓就在京郊，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，再说了，那么多人亲眼看到沈家的大夫人请人给那墓做法事呢，还能有假。”
“说的也是，真是没想到，堂堂大理寺卿居然会如此明辨不非，可怜那王招娣，从小受了那么多苦，找到亲生父母又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“唉，只怪那沈明珠心肠歹毒，难怪都说最毒妇人心啊。”
“那沈家三兄弟也不是什么好人，亏得还是读书人，一点是非之心都没有，还有那陆临舟，一个大男人，总以为旁人觊觎自己，简直不要脸。”
“等一下，你们说，这沈家是当朝大理寺卿的沈家，那这里面假千金的未婚夫，又是说的哪位世家公子？”
“现在外面不是都传沈家和睿王府有婚约吗？”
“嘘，都小点声......”
陆临舟立在原地，听着众人的议论，脸色一点点沉下，手背青筋暴起，正准备上前理论，方才早就注意到他的掌柜连忙上前。
“这位客官，请问您要买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可听到他们在说什么？”陆临舟脸色难看地指着那群书生，冷声质问掌柜，“污蔑朝廷命官，是何居心？”
掌柜吓了一跳，看到他指着的方向，顿时明了，笑着解释：“客官误会了，那些读书人只是在讨论话本情节罢了，并无他意。”
谁让朝廷命官与话本里的人物撞名了呢，就是如此巧合。
陆临舟冷哼一声：“掌柜的胆子可真不小，居然敢公然包庇！”
“客官，您真的误会了，若是客官不信，可以买回去看看。”
掌柜从书架上拿出两本书，满面笑容地举到陆临舟面前。
“这是本书肆最近推出的招牌话本：《万人嫌真千金死后，所有人都后悔了》和《真千金重生后，强求的亲情她不要了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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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临舟碍于情面，不好拒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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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后面，陆临舟实在口干，到亭子里休息，三人终于并行坐在了一起。
陆临舟发誓，这是他这辈子讲话最多的一天。
“明珠，”陆临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，“方才我听二夫人说，她、她病逝了，是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沈明珠心口一紧，正绞尽脑汁想怎么回答，一旁的沈明悦已经直接开口。
“临舟哥哥，二姐姐其实是被明珠姐姐身边的杨嬷嬷害死的。”
“明悦！”
沈明珠脸色一白，心中慌乱不已，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丝毫不顾姐妹情分，甚至将父亲的警告置之不理。
“临舟哥哥，明悦是在同你说笑的。”
沈明珠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，正准备解释，沈明悦皱着眉，不悦地看向她。
“明珠姐姐，如今满京城都知道这件事了，临舟哥哥迟早会知道的。”
她受尽旁人嘲笑，凭什么沈明珠这个罪魁祸首能逃过一劫。
“上个月明珠姐姐和二姐姐的及笄宴上，因为明珠姐姐的衣服坏了，大伯母便叫二姐姐将她的衣服让给明珠姐姐穿，二姐姐穿原先旧的。二姐姐不愿意，两人在宴会上吵了起来，大伯和大伯母就将二姐姐赶到了庄子上反省。”
“明珠姐姐让身边的杨嬷嬷到庄子上照顾二姐姐，谁知这恶仆竟欺辱主家，不仅克扣二姐姐的吃食，还在抢夺二姐姐首饰的时候将她打成重伤，更是连个大夫都不肯请。”
“可怜二姐姐就这么病死了，那杨嬷嬷也不知借了谁的胆子，出了人命也不怕，等大伯和大伯母发现的时候，连二姐姐的尸首都找不到了。”
沈明悦的小嘴跟淬了毒似的，叭叭叭地往外吐，每说一句，那眼睛还斜斜地睨一眼沈明珠，生怕旁人不知那杨嬷嬷究竟仗了谁的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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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明珠真想当场昏死过去，自从看完那两本话本后，每每想起，她都忍不住脊背发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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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叫尸首都找不到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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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临舟揉了揉抽痛的眉心，看向沈明珠，还不等他询问，沈明珠已经泪如雨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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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临舟见到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，心疼不已，哪还顾得上心中的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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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临舟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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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面的沈家到底是不是那家啊，我怎么有点不相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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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的也是，真是没想到，堂堂大理寺卿居然会如此明辨不非，可怜那王招娣，从小受了那么多苦，找到亲生父母又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“唉，只怪那沈明珠心肠歹毒，难怪都说最毒妇人心啊。”
“那沈家三兄弟也不是什么好人，亏得还是读书人，一点是非之心都没有，还有那陆临舟，一个大男人，总以为旁人觊觎自己，简直不要脸。”
“等一下，你们说，这沈家是当朝大理寺卿的沈家，那这里面假千金的未婚夫，又是说的哪位世家公子？”
“现在外面不是都传沈家和睿王府有婚约吗？”
“嘘，都小点声......”
陆临舟立在原地，听着众人的议论，脸色一点点沉下，手背青筋暴起，正准备上前理论，方才早就注意到他的掌柜连忙上前。
“这位客官，请问您要买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可听到他们在说什么？”陆临舟脸色难看地指着那群书生，冷声质问掌柜，“污蔑朝廷命官，是何居心？”
掌柜吓了一跳，看到他指着的方向，顿时明了，笑着解释：“客官误会了，那些读书人只是在讨论话本情节罢了，并无他意。”
谁让朝廷命官与话本里的人物撞名了呢，就是如此巧合。
陆临舟冷哼一声：“掌柜的胆子可真不小，居然敢公然包庇！”
“客官，您真的误会了，若是客官不信，可以买回去看看。”
掌柜从书架上拿出两本书，满面笑容地举到陆临舟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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