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听哥一句劝，跑路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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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周保国听到沈言是为了老城改造项目而来的时候，看向沈言的眼神也不免多了一分同情。
周保国可太清楚这个项目有多难搞了，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成功脱身的。
如若周保国没有病退的话，他怕也要追随前任市长的脚步，进去里面吃牢饭了。
周保国抿了抿唇，一脸严肃地说道，“沈市长，我奉劝你一句——别碰老城改造项目。那就是一个地雷阵，而且是连环雷。但凡你踩错一步，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。”
“哦？”沈言弹了弹烟灰，做出了倾听的姿态。“愿闻其详。”
周保国见沈言是诚心发问，而且自己刚才和他相处还算的愉快，便也没有再藏着掖着。
“光是一个老城改造就折进去两个市长，我的前任进局子，而我也病退了。你不会以为那里的原住民是省油的灯吗？”周保国冷笑了一声，“说句不好听的，那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刁民！”
“你给他们按政策算拆迁款，他们嫌少，说要按照商品房的价格赔；你稍微松动一点，他们立刻要求一套换两套，外加商铺。”
“他们祖祖辈辈挤在那些破巷子里，就指望着拆迁这一把能实现阶层跨越。可哪怕是再多的拆迁款，也填不饱他们的胃口。”
一提到这件事情，周保国就感觉自己的血压都上来了。
他连做了好几组深呼吸，才勉强稳住了躁动不安的情绪。
“你以为你下去走访，慰问他们两句，给点小恩小惠就行了？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，就算你做了一百件好事，但只要有一件事不顺他们的心……”
“他们马上就能组织几百人到市政府门口拉横幅，还要往纪委那边投举报信。稍有不慎，就会引发的巨大的群体性事件，我的前任就是这么进去的。”
沈言静静地听着，也能感受到周保国话里话外的无力感。
在基层，最难对付的往往不是什么黑恶势力，而是那些在利益面前锱铢必较的普通人。
“老市长，我看过相关档案，对这些事情也有了初步的了解。”沈言掐灭了烟头，面色凝重地说道，“所以，我的想法是的不强拆，甚至是不搞拆迁。”
“不强拆？”周保国愣了一下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不拆怎么改造？难不成给那些危房刷层绿漆就叫改造了？”
沈言摇了摇头，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的构想。
“我不想大面积拆除老城区，准备结合文旅产业，把它打造成具有京州特色历史文化底蕴的老城景区。”
“我们保留原有的街巷肌理，对有价值的古建筑进行修缮，引入文化创意产业、特色餐饮和民宿……”
“这样一来，那些原住民不是被赶走，而是成为这个景区的一部分。他们能变相地从旅游业的发展中获得可持续的收益，从‘一锤子买卖’变为‘细水长流’。”
周保国听完沈言的话之后，并没有急于发表自己的想法，而是沉默了很久。
周保国有在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，目光也不停地在沈言身上来回打转。
此时此刻，他看沈言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，又或者是不谙世事的理想主义者。
周保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再开口的语气缓和了许多，没有了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防备。
“沈市长，你这个点子，听起来很美。如果真能做成，那绝对是一件功在当代、利在千秋的大好事。”
“可那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的，在现有的体制和环境下，风险太大了……而且，大到你根本承受不起。”
周保国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，紧接着就认真分析了起来。
“你以为不拆就能安抚那些原住民吗？他们要的是落袋为安的现金，是马上就能拿到手的现房。别说什么空口无凭的旅游收益了，你就算给他们文旅分红，他们也会觉得你是在画大饼。他们照样会闹，而且会闹得特别凶。”
“再说老城的修缮问题，修旧如旧可是一个烧钱的无底洞啊。”周保国轻笑了一声，“我敢肯定，这个消息传出去，就会有不少的专家教授跳出来指手画脚。”
“你用传统的材料，他们说你浪费资源不符合消防标准；你用现代材料加固，他们立刻在报纸上骂你‘破坏历史风貌’、‘用现代材料造老古董’，把你钉在文化破坏者的耻辱柱上。”
“你搞这么大规模的文旅改造，前期投入巨大，收益周期极长。那些记者拿着笔杆子一通乱写，‘京州市委市政府劳民伤财，搞脱离群众的形象工程’，诸如此类的文章必定层出不穷。”
“事情闹大了，李达康会给你施压，省委也会给你施压……”周保国摇了摇头，“你扛不住的，也没有人能扛得住这么大的压力。”
周保国说的都是肺腑之言，每一个坑都经过他无数次的推演。
他今年才五十一岁，而且都已经坐稳了京州市长的位置。
但凡周保国能够平稳地把老城区问题解决，他肯定还能往上升。
说不准，还能进省委常委的班子。
但是……
无解！
周保国在脑子里推演了无数遍，他都找不到适合的方法，反而会把自己推进深渊。
各方的压力越来越大，周保国索性就撂挑子不干，直接病退走人了。
他不想自己积攒了大半辈子的清誉毁于一旦，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还惹上牢狱之灾。
明哲保身，百万撤离，这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沈言看着周保国那一脸难耐的表情，追问道：“除了这些问题，老城改造还有其他疑难点吗？”
“有……”周保国点了点头，轻叹了一声，“大大小小的毛病还有很多。我知道你想要做实事，但你最好不要去碰，尤其是这个文旅改造。”
“老城区的地势是京州最低的，排水系统还是几十年前外国人援建的，早就瘫痪大半了。只要来几场暴雨，哪里就能被淹成一片汪洋。”
“你花了几十个亿打造的文旅景区，一场大雨过来就得全部泡汤。到时候，这个声势浩大的文旅项目就会变成无疾而终的城建怪胎，也会成为你沈言政治生涯永远都洗不了的污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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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保国可太清楚这个项目有多难搞了，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成功脱身的。
如若周保国没有病退的话，他怕也要追随前任市长的脚步，进去里面吃牢饭了。
周保国抿了抿唇，一脸严肃地说道，“沈市长，我奉劝你一句——别碰老城改造项目。那就是一个地雷阵，而且是连环雷。但凡你踩错一步，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。”
“哦？”沈言弹了弹烟灰，做出了倾听的姿态。“愿闻其详。”
周保国见沈言是诚心发问，而且自己刚才和他相处还算的愉快，便也没有再藏着掖着。
“光是一个老城改造就折进去两个市长，我的前任进局子，而我也病退了。你不会以为那里的原住民是省油的灯吗？”周保国冷笑了一声，“说句不好听的，那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刁民！”
“你给他们按政策算拆迁款，他们嫌少，说要按照商品房的价格赔；你稍微松动一点，他们立刻要求一套换两套，外加商铺。”
“他们祖祖辈辈挤在那些破巷子里，就指望着拆迁这一把能实现阶层跨越。可哪怕是再多的拆迁款，也填不饱他们的胃口。”
一提到这件事情，周保国就感觉自己的血压都上来了。
他连做了好几组深呼吸，才勉强稳住了躁动不安的情绪。
“你以为你下去走访，慰问他们两句，给点小恩小惠就行了？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，就算你做了一百件好事，但只要有一件事不顺他们的心……”
“他们马上就能组织几百人到市政府门口拉横幅，还要往纪委那边投举报信。稍有不慎，就会引发的巨大的群体性事件，我的前任就是这么进去的。”
沈言静静地听着，也能感受到周保国话里话外的无力感。
在基层，最难对付的往往不是什么黑恶势力，而是那些在利益面前锱铢必较的普通人。
“老市长，我看过相关档案，对这些事情也有了初步的了解。”沈言掐灭了烟头，面色凝重地说道，“所以，我的想法是的不强拆，甚至是不搞拆迁。”
“不强拆？”周保国愣了一下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不拆怎么改造？难不成给那些危房刷层绿漆就叫改造了？”
沈言摇了摇头，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的构想。
“我不想大面积拆除老城区，准备结合文旅产业，把它打造成具有京州特色历史文化底蕴的老城景区。”
“我们保留原有的街巷肌理，对有价值的古建筑进行修缮，引入文化创意产业、特色餐饮和民宿……”
“这样一来，那些原住民不是被赶走，而是成为这个景区的一部分。他们能变相地从旅游业的发展中获得可持续的收益，从‘一锤子买卖’变为‘细水长流’。”
周保国听完沈言的话之后，并没有急于发表自己的想法，而是沉默了很久。
周保国有在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，目光也不停地在沈言身上来回打转。
此时此刻，他看沈言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，又或者是不谙世事的理想主义者。
周保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再开口的语气缓和了许多，没有了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防备。
“沈市长，你这个点子，听起来很美。如果真能做成，那绝对是一件功在当代、利在千秋的大好事。”
“可那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的，在现有的体制和环境下，风险太大了……而且，大到你根本承受不起。”
周保国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，紧接着就认真分析了起来。
“你以为不拆就能安抚那些原住民吗？他们要的是落袋为安的现金，是马上就能拿到手的现房。别说什么空口无凭的旅游收益了，你就算给他们文旅分红，他们也会觉得你是在画大饼。他们照样会闹，而且会闹得特别凶。”
“再说老城的修缮问题，修旧如旧可是一个烧钱的无底洞啊。”周保国轻笑了一声，“我敢肯定，这个消息传出去，就会有不少的专家教授跳出来指手画脚。”
“你用传统的材料，他们说你浪费资源不符合消防标准；你用现代材料加固，他们立刻在报纸上骂你‘破坏历史风貌’、‘用现代材料造老古董’，把你钉在文化破坏者的耻辱柱上。”
“你搞这么大规模的文旅改造，前期投入巨大，收益周期极长。那些记者拿着笔杆子一通乱写，‘京州市委市政府劳民伤财，搞脱离群众的形象工程’，诸如此类的文章必定层出不穷。”
“事情闹大了，李达康会给你施压，省委也会给你施压……”周保国摇了摇头，“你扛不住的，也没有人能扛得住这么大的压力。”
周保国说的都是肺腑之言，每一个坑都经过他无数次的推演。
他今年才五十一岁，而且都已经坐稳了京州市长的位置。
但凡周保国能够平稳地把老城区问题解决，他肯定还能往上升。
说不准，还能进省委常委的班子。
但是……
无解！
周保国在脑子里推演了无数遍，他都找不到适合的方法，反而会把自己推进深渊。
各方的压力越来越大，周保国索性就撂挑子不干，直接病退走人了。
他不想自己积攒了大半辈子的清誉毁于一旦，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还惹上牢狱之灾。
明哲保身，百万撤离，这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沈言看着周保国那一脸难耐的表情，追问道：“除了这些问题，老城改造还有其他疑难点吗？”
“有……”周保国点了点头，轻叹了一声，“大大小小的毛病还有很多。我知道你想要做实事，但你最好不要去碰，尤其是这个文旅改造。”
“老城区的地势是京州最低的，排水系统还是几十年前外国人援建的，早就瘫痪大半了。只要来几场暴雨，哪里就能被淹成一片汪洋。”
“你花了几十个亿打造的文旅景区，一场大雨过来就得全部泡汤。到时候，这个声势浩大的文旅项目就会变成无疾而终的城建怪胎，也会成为你沈言政治生涯永远都洗不了的污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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