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6章 平台开价，幽灵值多少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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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码头，外海二十七海里！”
徐天龙盯着屏幕，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！
“三艘快艇已经进入平台警戒区！”
林枫打开车门。
“全部追上去！”
“留一个活口！”
高建军扛起机枪。
“总算轮到老子开席了！”
车队冲向港口。
……
海风越来越大。
三艘黑色快艇切开浪花，直奔外海。
快艇没有亮灯。
船尾却拖着一条极细的蓝光。
徐天龙看了一眼。
“那是平台导航信标！”
“他们在引路。”
“引我们过去？”李斯问。
“也可能是准备关门打狗！”
林枫坐进驾驶位。
“那就看看谁是狗！”
两辆越野车冲进七码头。
高建军跳下车，直接抢过一艘巡逻艇。
“滚开！”
船上的两名水手刚举起手，枪托已经砸在他们胸口。
砰！
两人倒在甲板上。
李斯捡起缆绳，甩手套住另一艘快艇。
“林队，三艘都能动！”
“一人一艘，追！”
陈默登上冷库顶端。
远处海面，三道黑影分开。
一道向北。
一道向东。
最后一艘，直奔那座废弃中继平台。
“北边是假目标。”
陈默开口。
“东边也是诱饵。”
“平台才是主路。”
林枫打转方向。
“跟平台！”
快艇冲入夜色。
海浪拍在船舷上。
雨水砸得人睁不开眼。
平台的轮廓渐渐出现。
那是一座废弃的海上中继站。
三层钢架已经锈红。
顶端的信号塔却亮着冷光。
“平台上有热源！”
徐天龙迅速汇报。
“至少二十七人！”
“重武器呢？”
“六挺机枪，两支火箭筒，还有三组电子干扰设备！”
高建军冷笑。
“小平台，家伙倒是挺全！”
“黑色交易平台不负责打仗。”李斯说道。
“它只负责卖东西。”
“可没人会嫌自己的保镖太多。”
林枫盯着那座平台。
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接近目标前，他总会先数一遍敌人的火力点，再数一遍自己的退路。
这一世，他有战友，有家人，有一群愿意把后背交给他的兄弟。
现在的林枫，身后站着一群人。
他不能只管把目标杀掉，然后独自消失在黑暗里。
“靠近三百米，关灯！”
三艘快艇同时熄灭灯光。
海面陷入漆黑。
对面的机枪口立马转动。
哒哒哒！
子弹撕开浪花。
陈默抬枪。
砰！
平台左侧探照灯当场碎裂。
砰！
右侧灯架炸成两截。
平台上的人开始慌乱。
“他们在哪？”
“雷达没有目标！”
“把照明全打开！”
高建军一把拉下保险。
“现在轮到我了！”
轰！
一枚火箭弹擦着平台边缘飞过。
钢架被炸出一片火星。
林枫驾驶快艇，贴着平台下方的阴影冲过去。
李斯从船尾跃起，抓住钢梯。
“上去了！”
高建军紧跟其后。
林枫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徐天龙，切他们的干扰！”
“给我十秒！”
“五秒。”
“你怎么又砍时间？”
“他们的枪已经对准你了。”
“那我努力！”
徐天龙双手飞动。
平台上的干扰设备连续闪烁。
滋！
通讯频道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开门！”
李斯抬脚踹开铁门。
三名武装人员举枪扑来。
高建军抡起枪托，直接撞翻一人。
李斯侧身避开刀锋，手术刀贴着对方手腕划过。
那人惨叫着松手。
林枫最后进入平台。
“别杀太快！”
“活口还有用！”
高建军一把提起那人。
“听见没有？”
“林队让你活着！”
那人吓得连连点头。
走廊尽头，忽然响起一道尖锐警报。
徐天龙的声音传来。
“平台开始锁死！”
“所有舱门正在关闭！”
“主账要转移了！”
林枫抓住一名武装人员的衣领。
“主账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
“那你负责什么？”
“看门！”
“看什么门？”
“黑账库！”
说到这里，那人突然闭嘴。
林枫抬手给了他一耳光。
“继续说！”
“地下二层！”
“那里有交易记录和买家名单！”
“可平台没有地下二层！”
李斯皱眉。
“海上平台下面，还有一层水下舱！”
林枫看向徐天龙。
“能打开吗？”
“能！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分钟！”
“给你一分钟！”
“林队，你这是抢劫时间！”
“本来就是抢劫！”
徐天龙咬牙。
“一分钟就一分钟！”
林枫转头看向高建军。
“你带人清走廊！”
“李斯，跟我去水下舱！”
“陈默，守外面！”
“明白！”
平台内部立刻响起枪声。
砰！
砰砰！
高建军的吼声传遍走廊。
“趴下！”
“谁敢冒头，老子送谁下海！”
林枫和李斯冲向平台边缘。
水下舱入口藏在一块升降甲板下。
徐天龙远程打开锁。
咔！
甲板升起。
一股腥冷海水灌了上来。
李斯跳下去。
“水深四米！”
“下面有通道！”
林枫紧跟下水。
冰冷的海水漫过胸口。
那一瞬间，他忽然想起了前世。
那时的幽灵也曾在冰冷海水里潜行。
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没有人知道他能不能回来。
耳机里只有一句句冰冷的任务指令。
完成目标。
清除证据。
不留活口。
那时候的他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人寻找。
更没有想过，有一天，自己的身体会被摆上黑色平台，和武器、情报以及身份一起标价。
他曾经是一个人。
可在主教眼里，他只是G-0代号幽灵。
一个编号，一个代号。
一具能够承受极限打击的身体。
一个值得研究、复制和回收的样本。
林枫的手指在水下缓缓收紧。
海水从指缝间流走。
前世已经死了。
可那些人直到现在，仍然不肯让他安静。
“林队？”
李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林枫睁开眼睛。
“没事，继续走。”
黑暗里，三道红灯依次亮起。
每一道红灯后面，都连着一扇厚重舱门。
李斯摸到第一扇门。
“门上有生物识别！”
林枫抓住旁边的俘虏，把他的手按了上去。
滴！
第一扇门开了。
里面摆着十几个金属柜。
每个柜子上都有编号。
徐天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
“林队，这里就是主账备份！”
“里面有多少？”
“三百七十六份身份交易记录！”
“打开！”
“已经在复制！”
金属柜最里面，摆着一块白色屏幕。
屏幕没有姓名。
只有一串串价格。
十万美元。
三十万美元。
两百万美元。
七百万美元。
李斯看着那张价格表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他们给身份标价。”
“也给活人标价。”
林枫点开最上方的文件。
一段旧影像跳了出来。
画面中，主教站在一间实验室里。
他的脸被阴影遮住。
声音却清清楚楚。
“幽灵不是普通样本！”
“他的身体是唯一符合条件的载体！”
“导弹命中后，没有留下完整痕迹！”
“没有骨骼残片，没有可用组织，没有足够的血液样本！”
“这种结果，不可能只是爆炸造成的！”
影像里的主教猛地转身。
“我要找到幽灵！”
“活着带回来！”
“我要知道他的身体为什么能承受那种程度的打击！”
林枫站在屏幕前，一动不动。
上辈子的自己，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。
不是战场上的背影。
不是枪口后的猎人。
也不是那些战友口中神秘、强大、永远不会倒下的幽灵。
而是一串冰冷的价格。
一份等待回收的实验记录。
一个被主教挂在黑色平台上的目标。
林枫忽然觉得有些荒唐。
他曾经用八年时间，替暗影组织完成无数任务。
他杀过人，也救过人。
他在世界各处留下过名字，却没有一处真正属于自己。
最后，主教给他的评价只有一句——唯一符合条件的载体。
连死，都不允许他作为一个人死去。
林枫的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。
可那股压迫没有化成愤怒。
更像一种迟来的悲凉。
可他不能把这些说出来。
不能告诉李斯，他正在看前世的自己。
不能告诉高建军，那个被他们唏嘘、敬佩、这段时间猜测过的幽灵，就站在他们身边。
更不能告诉任何人，他曾经就是那具没有留下完整痕迹的尸体。
这个秘密，只能由他自己背着。
李斯却低声开口。
“难怪主教一直不肯放弃！”
“他以为那个幽灵不是被炸没了，而是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！”
高建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
“那场导弹袭击，连尸体都没留下？”
“没有。”徐天龙回答。
“现场只找到装备碎片和大范围灼烧痕迹！”
陈默问：“所以他们研究了这么多年？”
“不是研究几年。”李斯看着影像。
“他们是在找一个能被复制的答案！”
“找到幽灵，就能证明奇美拉真的成功！”
高建军沉默片刻。
“为了这个，他们把多少人卖了？”
徐天龙翻出另一份记录。
“四十七人被清除。”
“九十三人被改名。”
“还有两百多人，被列入备用交易名单！”
李斯握紧了手里的刀。
“一个人值多少钱？”
“看年龄和能力。”徐天龙说道。
“最高一亿美元！”
“最低五千美元！”
高建军骂道：“这群畜生！”
林枫看着那段影像。
一亿美元。
这个数字砸在屏幕上，像一记沉闷的耳光。
主教想买的不是幽灵。
是一个答案。
是那具被导弹撕碎、却没有留下完整痕迹的身体。
可惜，他们永远不会得到答案。
因为真正的答案不在血液里，也不在骨骼里。
更不在那些冰冷的数据中。
真正的答案是，幽灵为什么能活着走过那些战场。
林枫看着身边的队友。
他们没有人知道真相，却仍然替一个素未谋面的死者感到愤怒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
像有人在替前世的他送行。
也像有人在替那个已经被世界遗忘的幽灵证明，他曾经不是一件工具。
影像里的主教还在说话。
“如果幽灵活着，他一定会回来！”
“把所有平台打开！”
“把所有黑账摆出来！”
“我不相信一个死去的人，能找到自己留下的价格！”
影像到这里突然中断。
屏幕跳出一条新订单。
目标：幽灵。
状态：活体回收。
悬赏：一亿美元。
追加条件：不得损坏身体。
林枫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他忽然想笑。
主教猜对了一半。
幽灵确实回来了。
只不过，回来的不是那个替他卖命的幽灵。
而是来拆掉这张桌子的人。
李斯侧过脸。
“这就是主教之前下达的命令？”
“不是最后一条。”徐天龙说道。
“还有一条刚刚生成的！”
屏幕重新刷新。
“发现追查者！”
“允许无限追加预算！”
“优先清除！”
高建军猛地抬头。
“他们知道你在这里？”
林枫看着屏幕上并排出现的两个名字。
一个属于前世。
一个属于今生。
主教把两个人放在同一张订单上，却不知道这两个人本来就是同一个人。
这份荒唐，让他心里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触动。
前世的自己被悬赏一亿。
今生的自己也被列为优先清除目标。
“林队？”高建军再次喊道。
林枫收回视线。
“从我们登船那一刻，就知道了。”
他关掉屏幕。
“他们在找一个死去的幽灵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继续找。”
“至于林枫……”林枫看向舱门外，“他们会慢慢知道，这个名字比幽灵更难处理！”
平台外突然传来密集脚步声。
不是一队人。
是很多人。
徐天龙的声音变得急促。
“至少五十个！”
“还有两艘快艇靠近！”
陈默冷声说道：“外面交给我。”
林枫拿起那块存储片。
“不。”
他抬头看向李斯。
“把所有黑账带走。”
“剩下的东西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高建军在耳机里大笑。
“这次不用省燃油了？”
“不用。”
林枫转身走向舱门。
“平台已经开价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，买一条人命要付出什么代价！”
舱门外，枪声再次响起。
陈默第一发子弹击碎平台总灯。
李斯按下定时器。
徐天龙接管了所有外部信号。
高建军扛起机枪冲进走廊。
林枫走在最前面。
黑色海水拍击着平台底部。
头顶的交易页面仍在闪烁。
活体回收。
不得损坏身体。
林枫抬手，将那行字彻底删除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存储片。
掌心里，仿佛还残留着前世爆炸后的灼热。
可这一次，他没有被过去拖住。
他只是轻声开口。
“还想找幽灵呢？”
“呵我给你们送过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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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天龙盯着屏幕，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！
“三艘快艇已经进入平台警戒区！”
林枫打开车门。
“全部追上去！”
“留一个活口！”
高建军扛起机枪。
“总算轮到老子开席了！”
车队冲向港口。
……
海风越来越大。
三艘黑色快艇切开浪花，直奔外海。
快艇没有亮灯。
船尾却拖着一条极细的蓝光。
徐天龙看了一眼。
“那是平台导航信标！”
“他们在引路。”
“引我们过去？”李斯问。
“也可能是准备关门打狗！”
林枫坐进驾驶位。
“那就看看谁是狗！”
两辆越野车冲进七码头。
高建军跳下车，直接抢过一艘巡逻艇。
“滚开！”
船上的两名水手刚举起手，枪托已经砸在他们胸口。
砰！
两人倒在甲板上。
李斯捡起缆绳，甩手套住另一艘快艇。
“林队，三艘都能动！”
“一人一艘，追！”
陈默登上冷库顶端。
远处海面，三道黑影分开。
一道向北。
一道向东。
最后一艘，直奔那座废弃中继平台。
“北边是假目标。”
陈默开口。
“东边也是诱饵。”
“平台才是主路。”
林枫打转方向。
“跟平台！”
快艇冲入夜色。
海浪拍在船舷上。
雨水砸得人睁不开眼。
平台的轮廓渐渐出现。
那是一座废弃的海上中继站。
三层钢架已经锈红。
顶端的信号塔却亮着冷光。
“平台上有热源！”
徐天龙迅速汇报。
“至少二十七人！”
“重武器呢？”
“六挺机枪，两支火箭筒，还有三组电子干扰设备！”
高建军冷笑。
“小平台，家伙倒是挺全！”
“黑色交易平台不负责打仗。”李斯说道。
“它只负责卖东西。”
“可没人会嫌自己的保镖太多。”
林枫盯着那座平台。
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接近目标前，他总会先数一遍敌人的火力点，再数一遍自己的退路。
这一世，他有战友，有家人，有一群愿意把后背交给他的兄弟。
现在的林枫，身后站着一群人。
他不能只管把目标杀掉，然后独自消失在黑暗里。
“靠近三百米，关灯！”
三艘快艇同时熄灭灯光。
海面陷入漆黑。
对面的机枪口立马转动。
哒哒哒！
子弹撕开浪花。
陈默抬枪。
砰！
平台左侧探照灯当场碎裂。
砰！
右侧灯架炸成两截。
平台上的人开始慌乱。
“他们在哪？”
“雷达没有目标！”
“把照明全打开！”
高建军一把拉下保险。
“现在轮到我了！”
轰！
一枚火箭弹擦着平台边缘飞过。
钢架被炸出一片火星。
林枫驾驶快艇，贴着平台下方的阴影冲过去。
李斯从船尾跃起，抓住钢梯。
“上去了！”
高建军紧跟其后。
林枫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徐天龙，切他们的干扰！”
“给我十秒！”
“五秒。”
“你怎么又砍时间？”
“他们的枪已经对准你了。”
“那我努力！”
徐天龙双手飞动。
平台上的干扰设备连续闪烁。
滋！
通讯频道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开门！”
李斯抬脚踹开铁门。
三名武装人员举枪扑来。
高建军抡起枪托，直接撞翻一人。
李斯侧身避开刀锋，手术刀贴着对方手腕划过。
那人惨叫着松手。
林枫最后进入平台。
“别杀太快！”
“活口还有用！”
高建军一把提起那人。
“听见没有？”
“林队让你活着！”
那人吓得连连点头。
走廊尽头，忽然响起一道尖锐警报。
徐天龙的声音传来。
“平台开始锁死！”
“所有舱门正在关闭！”
“主账要转移了！”
林枫抓住一名武装人员的衣领。
“主账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
“那你负责什么？”
“看门！”
“看什么门？”
“黑账库！”
说到这里，那人突然闭嘴。
林枫抬手给了他一耳光。
“继续说！”
“地下二层！”
“那里有交易记录和买家名单！”
“可平台没有地下二层！”
李斯皱眉。
“海上平台下面，还有一层水下舱！”
林枫看向徐天龙。
“能打开吗？”
“能！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分钟！”
“给你一分钟！”
“林队，你这是抢劫时间！”
“本来就是抢劫！”
徐天龙咬牙。
“一分钟就一分钟！”
林枫转头看向高建军。
“你带人清走廊！”
“李斯，跟我去水下舱！”
“陈默，守外面！”
“明白！”
平台内部立刻响起枪声。
砰！
砰砰！
高建军的吼声传遍走廊。
“趴下！”
“谁敢冒头，老子送谁下海！”
林枫和李斯冲向平台边缘。
水下舱入口藏在一块升降甲板下。
徐天龙远程打开锁。
咔！
甲板升起。
一股腥冷海水灌了上来。
李斯跳下去。
“水深四米！”
“下面有通道！”
林枫紧跟下水。
冰冷的海水漫过胸口。
那一瞬间，他忽然想起了前世。
那时的幽灵也曾在冰冷海水里潜行。
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没有人知道他能不能回来。
耳机里只有一句句冰冷的任务指令。
完成目标。
清除证据。
不留活口。
那时候的他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人寻找。
更没有想过，有一天，自己的身体会被摆上黑色平台，和武器、情报以及身份一起标价。
他曾经是一个人。
可在主教眼里，他只是G-0代号幽灵。
一个编号，一个代号。
一具能够承受极限打击的身体。
一个值得研究、复制和回收的样本。
林枫的手指在水下缓缓收紧。
海水从指缝间流走。
前世已经死了。
可那些人直到现在，仍然不肯让他安静。
“林队？”
李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林枫睁开眼睛。
“没事，继续走。”
黑暗里，三道红灯依次亮起。
每一道红灯后面，都连着一扇厚重舱门。
李斯摸到第一扇门。
“门上有生物识别！”
林枫抓住旁边的俘虏，把他的手按了上去。
滴！
第一扇门开了。
里面摆着十几个金属柜。
每个柜子上都有编号。
徐天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
“林队，这里就是主账备份！”
“里面有多少？”
“三百七十六份身份交易记录！”
“打开！”
“已经在复制！”
金属柜最里面，摆着一块白色屏幕。
屏幕没有姓名。
只有一串串价格。
十万美元。
三十万美元。
两百万美元。
七百万美元。
李斯看着那张价格表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他们给身份标价。”
“也给活人标价。”
林枫点开最上方的文件。
一段旧影像跳了出来。
画面中，主教站在一间实验室里。
他的脸被阴影遮住。
声音却清清楚楚。
“幽灵不是普通样本！”
“他的身体是唯一符合条件的载体！”
“导弹命中后，没有留下完整痕迹！”
“没有骨骼残片，没有可用组织，没有足够的血液样本！”
“这种结果，不可能只是爆炸造成的！”
影像里的主教猛地转身。
“我要找到幽灵！”
“活着带回来！”
“我要知道他的身体为什么能承受那种程度的打击！”
林枫站在屏幕前，一动不动。
上辈子的自己，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。
不是战场上的背影。
不是枪口后的猎人。
也不是那些战友口中神秘、强大、永远不会倒下的幽灵。
而是一串冰冷的价格。
一份等待回收的实验记录。
一个被主教挂在黑色平台上的目标。
林枫忽然觉得有些荒唐。
他曾经用八年时间，替暗影组织完成无数任务。
他杀过人，也救过人。
他在世界各处留下过名字，却没有一处真正属于自己。
最后，主教给他的评价只有一句——唯一符合条件的载体。
连死，都不允许他作为一个人死去。
林枫的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。
可那股压迫没有化成愤怒。
更像一种迟来的悲凉。
可他不能把这些说出来。
不能告诉李斯，他正在看前世的自己。
不能告诉高建军，那个被他们唏嘘、敬佩、这段时间猜测过的幽灵，就站在他们身边。
更不能告诉任何人，他曾经就是那具没有留下完整痕迹的尸体。
这个秘密，只能由他自己背着。
李斯却低声开口。
“难怪主教一直不肯放弃！”
“他以为那个幽灵不是被炸没了，而是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！”
高建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
“那场导弹袭击，连尸体都没留下？”
“没有。”徐天龙回答。
“现场只找到装备碎片和大范围灼烧痕迹！”
陈默问：“所以他们研究了这么多年？”
“不是研究几年。”李斯看着影像。
“他们是在找一个能被复制的答案！”
“找到幽灵，就能证明奇美拉真的成功！”
高建军沉默片刻。
“为了这个，他们把多少人卖了？”
徐天龙翻出另一份记录。
“四十七人被清除。”
“九十三人被改名。”
“还有两百多人，被列入备用交易名单！”
李斯握紧了手里的刀。
“一个人值多少钱？”
“看年龄和能力。”徐天龙说道。
“最高一亿美元！”
“最低五千美元！”
高建军骂道：“这群畜生！”
林枫看着那段影像。
一亿美元。
这个数字砸在屏幕上，像一记沉闷的耳光。
主教想买的不是幽灵。
是一个答案。
是那具被导弹撕碎、却没有留下完整痕迹的身体。
可惜，他们永远不会得到答案。
因为真正的答案不在血液里，也不在骨骼里。
更不在那些冰冷的数据中。
真正的答案是，幽灵为什么能活着走过那些战场。
林枫看着身边的队友。
他们没有人知道真相，却仍然替一个素未谋面的死者感到愤怒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
像有人在替前世的他送行。
也像有人在替那个已经被世界遗忘的幽灵证明，他曾经不是一件工具。
影像里的主教还在说话。
“如果幽灵活着，他一定会回来！”
“把所有平台打开！”
“把所有黑账摆出来！”
“我不相信一个死去的人，能找到自己留下的价格！”
影像到这里突然中断。
屏幕跳出一条新订单。
目标：幽灵。
状态：活体回收。
悬赏：一亿美元。
追加条件：不得损坏身体。
林枫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他忽然想笑。
主教猜对了一半。
幽灵确实回来了。
只不过，回来的不是那个替他卖命的幽灵。
而是来拆掉这张桌子的人。
李斯侧过脸。
“这就是主教之前下达的命令？”
“不是最后一条。”徐天龙说道。
“还有一条刚刚生成的！”
屏幕重新刷新。
“发现追查者！”
“允许无限追加预算！”
“优先清除！”
高建军猛地抬头。
“他们知道你在这里？”
林枫看着屏幕上并排出现的两个名字。
一个属于前世。
一个属于今生。
主教把两个人放在同一张订单上，却不知道这两个人本来就是同一个人。
这份荒唐，让他心里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触动。
前世的自己被悬赏一亿。
今生的自己也被列为优先清除目标。
“林队？”高建军再次喊道。
林枫收回视线。
“从我们登船那一刻，就知道了。”
他关掉屏幕。
“他们在找一个死去的幽灵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继续找。”
“至于林枫……”林枫看向舱门外，“他们会慢慢知道，这个名字比幽灵更难处理！”
平台外突然传来密集脚步声。
不是一队人。
是很多人。
徐天龙的声音变得急促。
“至少五十个！”
“还有两艘快艇靠近！”
陈默冷声说道：“外面交给我。”
林枫拿起那块存储片。
“不。”
他抬头看向李斯。
“把所有黑账带走。”
“剩下的东西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高建军在耳机里大笑。
“这次不用省燃油了？”
“不用。”
林枫转身走向舱门。
“平台已经开价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，买一条人命要付出什么代价！”
舱门外，枪声再次响起。
陈默第一发子弹击碎平台总灯。
李斯按下定时器。
徐天龙接管了所有外部信号。
高建军扛起机枪冲进走廊。
林枫走在最前面。
黑色海水拍击着平台底部。
头顶的交易页面仍在闪烁。
活体回收。
不得损坏身体。
林枫抬手，将那行字彻底删除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存储片。
掌心里，仿佛还残留着前世爆炸后的灼热。
可这一次，他没有被过去拖住。
他只是轻声开口。
“还想找幽灵呢？”
“呵我给你们送过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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